“知道臣...”
他忽然将她拉的更近,鼻尖相抵, “...是殿下的人”
宋幼宁用指尖抵住他的胸口,隔出一小段距离,眯眼望他“你不是怕本宫不认账吗?”
他愣了下,随即歪着脑袋低笑几声,“如今整个朝堂都知道微臣是公主的人了,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三更时分,寿康宫
“今日殿上哀家演得如何?”
太后舀了勺桂花蜜,“先帝当年就说,哀家这演技...”
“炉火纯青”,黎扶宁恭敬递上帕子,嘴角勾起,看样子心情很是不错。
“尤其太后娘娘怒斥微臣时,微臣抬眼,微臣正瞧见公主殿下满眼心疼......”
太后得意地眯起眼:“皇帝那傻小子,还当哀家真被他蒙在鼓里,他也不看看他是谁生的……”
“扶宁啊……”
太后突然压低声音,“早点跟幼宁把婚事办了,让哀家赶紧抱上重孙儿”
黎扶宁耳尖瞬间红透,手中的茶盏差点打翻:“臣...谨遵懿旨。”
“别学皇帝那没出息的!”太后撇嘴。
“当年哀家催了三年才抱上幼宁,哀家只给你们一年时间,若是你们达不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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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才是扮猪吃老虎,最后的赢家
第9章 你为主,我为臣 幼宁殿 ……
幼宁殿
宋幼宁看着案桌上成堆的公文,和一旁寸步不离的黎扶宁,就一个脑袋两个大。
她甚至都怀疑,她爹给他招黎扶宁当帝夫压根就是为了让黎扶宁监督她。
(事实就是如此)
自从她爹下江南以后,朝廷上大大小小的事务公文跟地里的韭菜一样。
一茬接着一茬,处理完一件又一件,根本无止尽!
而黎扶宁每天天不亮就从丞相府到宫里来,薅她起床,日夜不休,风雨无阻。
有时候她略微赖下床,都会被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扛到书房去……实在是尽职尽责。
短短几天时间,她眼底青黑浮肿,像卧了两个鹌鹑蛋。
原来她爹一直过的这种苦日子,实在是……太惨了……
宋幼宁一只手支着下巴,倦眼低垂,一只手在奏折上拖出歪歪扭扭的痕迹。
眼皮沉得像是坠了铅块。
“殿下。”
突来的嗓音惊得她浑身一颤,险些歪倒,又慌忙正襟危坐,强作镇定。
而黎扶宁不知何时立在案边,手拿戒尺。
他戒尺指向奏折第七排:“这里,错了。”
宋幼宁惺忪睡眼望去,江淮三州的赋税核算,竟将“万石”误作“万担”。
“不过一字之差...”
她伸手将错字划去,打算将“石”字重新补上。
“啪!”
戒尺突然拍在砚台边,直接将她最后一丝困意给震醒了。
黎扶宁眸色沉沉,黝黑的眸子看不出喜怒,哪有前几日的温柔谴眷。
“一石合一百二十斤,一担仅五十斤。”
“殿下这一字...”
他指向那个墨团,怒气道“...会让三州百姓多缴七成税粮。”
“重写。”
黎扶宁将折子推到宋幼宁面前,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又掏出几张修改过的纸条,朱笔圈出的错处密密麻麻,几乎铺满整页。
宋幼宁眉头紧促:“黎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殿下。”
他忽然俯身,一脸严肃道,“这赋税的银两核算,差了一分一毫,三千户百姓今冬就要挨冻。”
明明声音不大,说出口的话却严厉至极。
宋幼宁气恼地扯回奏折。
“江淮三州的赋税核算三十万石。”
“殿下写成三十万担,便是短了二百一十万斤粮。”
戒尺向下三寸
“再看扬州河工银两,将“开挖””误作“修缮”,少算了三千民夫的口粮。”
见他又翻过一页:“最要紧的是这里……”戒尺敲在江淮刺史的请安折上。
他两指一捻,将折子顺着细小的折痕撕开,折封内测居然还有字,上面写着:
“江淮泗水决堤,灾民食观音土充饥……不少世家大族克扣赈灾款,但臣却无力管辖,故暗中告知朝廷,求陛下决断。”
宋幼宁这才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看着黎扶宁紧绷的侧脸,眉毛皱成一团。
“江淮刺史一向做实事,甚少铺张,不会专门另起折子去写请安帖,
“本宫...”她声音微哑,带着愧意“以后会仔细些。”
看着她神色慌张,黎扶宁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了,神色开始慢慢松动
“殿下,还有七本。”
他声音放柔了些,戒尺轻轻敲了敲案几,“批完这些,臣陪殿下用早膳。”
当天空早已亮透时,宋幼宁终于搁下笔。
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的穴位,发现黎扶宁已伏在案边浅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