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他们没把我教乖,倒是把我逼疯了!”
“唰!”
一缕精心打理的栗色长发飘然落地。
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季暖脸色惨白,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光滑如初,才全身一软跪坐在地上,精心维持的优雅形象荡然无存。
江晚吟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记住,下次再招惹我,我割的就不是头发了……”
季暖浑身一颤,连哭都忘记了,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仿佛面前的不是个柔弱少女,而是个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
她直起身子,笑着看向颤抖着唇的父母:“现在,你们满意了吗?”
江父脸色难看至极,压抑着满腔怒火对着宾客们道:“不好意思,今天的宴会提前结束了,大家请回吧!”
宾客们意犹未尽,今天的这场家庭伦理大戏实在是让他们大开眼界,这江家大小姐去了女德学院三年,没想到更疯了。
他们虽然想留下来继续看戏,可主人都下逐客令了,也只能悻悻离开。
等人群散尽,江父一把抓住江晚吟的手腕,厉声呵斥:“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从今天起,你给我待在家里,哪都不准去!”
江晚吟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摄人心的笑容:“关着我?好啊,那你们最好把所有的刀都收起来。”
“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江母惊恐地后退两步:“疯了……你真是疯了……”
“是啊,我早被你们……亲手逼疯了。”江晚吟转身往楼上走去,漆黑瞳孔中仿佛燃着火焰。“你们最好记住,我就是个疯子,没事别惹我。”
佣人们无声地收拾着宴会厅的狼藉,江父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扶手。
江母眼眶通红,用帕子擦着眼角的泪。
江濯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僵硬,目光落在不远处里那摊被踩烂的蛋糕上,神情复杂。
季暖坐在江母身边,头发被剪断的地方用丝巾遮掩着,眼睛哭得红肿,但垂下的眸子里却闪过一抹怨毒。
“爸,妈……”她怯怯开口,“姐姐那么讨厌我,我还是走吧……”
江母心疼地搂住她:“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季暖咬着唇,眼泪又涌了出来,“姐姐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我。”
“要走也是她走!”江父猛地一拍桌子,吓得季暖一颤,“那个孽女,简直无法无天!”
季暖垂着头,眸光微闪,状似无意轻声道:“姐姐现在这样……要是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她,说不定,情绪就能稳定些……”
江母眼睛一亮:“对啊!晚晚今年也十八了,早点嫁出去,或许能收收性子。”
江濯猛地转身,不赞同道:“妈!晚晚才刚回来!”
“那你说怎么办?”江父冷冷道,“让她继续在家里发疯?今天敢拿刀,明天是不是就敢放火了?咱们一家迟早被她害死!”
季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随即又换上担忧的表情:“爸妈,我听说……陈家的少爷最近在相亲,陈家背景不错,人也温和,或许他能包容姐姐的脾气……”
江母眼睛一亮:“你是说陈氏地产的那个?”
季暖点头:“我之前就查过陈家的情况,陈少爷今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在家族企业担任副总。而且陈夫人还放出过消息,会给未来儿媳10%的集体股份作为聘礼。”
江父明显心动了,缓缓点了点头:“那明天就让两人见见吧。”
季暖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江父江母不八卦,但圈里的人都知道,那陈少是个靠家里的纨绔,不仅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还喜欢打女人。
江晚吟要是嫁给了他,这辈子就再也没法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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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吟在柔软舒服的大床上一觉睡到大天亮。
这是三年来,她睡得最安稳的一觉,半夜不会有人拿着教鞭突然出现在她床边,凌晨也不会有尖锐的集合哨声。
她神清气爽起床,刚洗漱完,季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姐姐,你起来了吗?你昨晚都没吃东西,我给你送了点粥和小菜。”
江晚吟走过去开了门,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看着她:“你会这么好心?”
季暖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虚假的关切:“姐姐说什么呢,我们总归是姐妹,我知道你讨厌我,但身体要紧,你还是吃一点吧。”
江晚吟没说话,只是接过碗,慢条斯理地搅了搅。
季暖紧张地盯着她的动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江晚吟忽然抬眸,眯起眼看向她:“你不会在粥里下毒了吧?”
季暖脸色一变,强笑道:“姐、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