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爸爸妈妈,突然就变成了季暖的爸爸妈妈?
所以她愈发变本加厉的讨好他们,可没有用……
他们依旧觉得她是个十恶不赦的坏种。
直到三年前,季暖自导自演了一出绑架的戏码,她骗爸爸妈妈江晚吟因为嫉妒将她绑架,试图让她彻底消失。
父母骂她蛇蝎心肠,哥哥第一次给了她一耳光,无论自己怎么解释不是她做的,父母都不信。
这件事将她彻底推向深渊。
明明他们只要仔细查验一番,真相便会水落石出,但他们连问都没问,直接宣判了她的死刑,将她强制送进所谓的女德学院,受了足足三年的虐待……
她突然低笑出声,眼中满是平静的癫狂,“放心!我怎么敢对你的好妹妹做什么?她可是江家的好女儿,而我……不过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坏种!”
江濯皱眉,还想说什么,江晚吟却已经越过他,自顾自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内的香氛味道让她胃部抽搐,是季暖最爱的白桃味。
后座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烫金卡片上写着“致我们永远的公主”。
她指尖划过礼盒上精致的蝴蝶结,眼神冰冷的没了温度。
他们怕是早就忘了吧,自己和季暖是同一天的生日。
江濯通过后视镜盯着她,眉头紧锁:“如果你敢在暖暖的成人礼上闹事,我和爸妈都不会放过你……”
“怎么会呢?”江晚吟露出一抹天真的笑,“我可是经过专业‘学习改造’的,不会不知好歹。”
车载音响自动播放起季暖翻录的生日歌,甜腻的声音回荡,“祝我生日快乐…。”
江濯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打着节拍,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像把尖刀,猝不及防捅进江晚吟的心脏。
“难听。”她突然开口。
“什么?”江濯愣了一下。
“我说,难听。”她依然望着窗外,语气平静,“这歌听得让人反胃。”
江濯的眉头拧成死结,非但没关音乐,反而挑衅地将音量调大了三格。
季暖甜腻的嗓音顿时充斥车厢:“祝我生日快乐……”
江濯下意识看向后视镜,却在看清她表情的瞬间整个人僵住。
她正对自己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可那双眼睛却黑得瘆人,像两口吞没了所有光的深井。
江晚吟忽然伸手,指尖抚过后座那个水晶摆件。
“你知道吗?”她平静开口,同时缓缓将摆件举到与视线齐平,“女德学院最擅长教我们的,就是‘以德报怨’……”
江濯看到她的动作,脸色骤变:“江晚吟你要干什么——”
水晶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砰”地砸在中控屏上,蛛网状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你疯了?!”江濯慌乱地去扶方向盘,但为时已晚,迈巴赫像头失控的野兽,猛地撞向路边护栏。
剧烈的震荡中,江晚吟听见江濯的咒骂和警报刺耳的嗡鸣,有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下,但她却在笑。
笑她第一次正面惨赢了这场压制的战斗,笑她早就对所谓的家人没了一点期待。
第2章 可笑的成人礼
江濯额角青筋暴起,好不容易才平复了狂跳的心脏,猛地转头看向江晚吟,声音里压着怒意:“你不要命了吗?做什么?”
江晚吟抬头,慢条斯理抬手擦掉额角渗出的血,唇角微扬:“哥哥不愿意关掉音乐,也不愿意闭嘴,那我只能辛苦一下,帮帮你了。”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只是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而不是刚刚制造了一场车祸。
江濯盯着她的眼睛,心脏莫名一沉,那双曾经总是盛满依赖和期待的眸子,此刻却漆黑如深渊,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竟有一瞬间的错觉,觉得自己就要失去这个妹妹。
但下一秒,江晚吟移开视线,又是若无其事地看向了窗外,仿佛之前她一切的疯狂举动只是他的错觉。
江濯立刻打消了自己荒谬的念头,一定是他想多了,江晚吟向来最在乎家人,怎么可能离开江家,她刚刚不过就是一时耍脾气罢了。
“……算了,看在你今天回家,我不和你计较。”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怒火,“但等会儿到了宴会上,你必须乖乖听话,不准再任性了。”
江晚吟没回答,也没再看他,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江濯打了个电话,很快便有人来处理肇事车辆,他则是坐上另一辆车,带着江晚吟回了江家别墅。
在车库里停好车,江濯面无表情地带着江晚吟从后门进入了别墅。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嫌弃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冷冷丢下一句:“你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换完后再到宴会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