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俩人互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同一种感慨——沈师姐、造孽啊!
沈昭昭:“……”
沈昭昭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那儿,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儿疯狂蹦迪,突突突跳得她眼前发黑。
这两个棒槌!
声音还能再大点吗?!
她猛地扭过头,一个眼刀裹着“再不闭嘴就送你们归西”的森然杀气。
空气瞬间安静了。
俩人瞬间脖子后面汗毛倒竖,旋即,嗖嗖两下,化作两道青烟,溜得恨不得比裴琅还快。
世界终于清静了。
沈昭昭狠狠吐出一口浊气,刚想继续怒火输出,然而,话还没起头,她就惊悚的发现——
谢临渊,他好像……又开始转他那个尊贵的脑子了……
墨色发丝凌乱地垂落额前,几缕滑过那双泛着水光的潋滟桃花眼,谢临渊如玉般的脖颈,就在那被扯开的衣襟下,悄然漫上一层羞窘的薄红,一路蔓延至精致的锁骨边缘。
她……竟如此执着于要沾染了他气息的物品?
要不到,便气恼至此么?
谢临渊的目光凝在她死死攥着自己衣襟的手上,心头,瞬间被一种更复杂、更灼烫的情绪取代。
他长睫微颤,眸光沉了沉。
她这般痴迷下去,终非善事,心魔一起,仙途难料,既已是自己门下弟子,身为掌门,总不好……袖手旁观。
罢了。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谢临渊广袖微动,修长如玉的指间,蓦然多出一物。
第56章 这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刹那间,周围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一瞬,被那物自身散发出的光华所夺。
那是一枚不过拇指大小的玉玦。
其色非青非白,而是极深邃、极内敛的玄墨之色,仿佛凝练了宇宙初开时的混沌本源。
玉质本身温润到极致,却又隐隐透出冰魄般的寒芒,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而纯净的先天灵蕴,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在玉玦内部缓缓脉动。
仅仅是托在掌心,周遭稀薄的灵气便如同受到无形牵引,自发地朝着玉玦汇聚而来。
此物一出,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谢临渊别开眼,不敢再看沈昭昭那双此刻定然写满痴缠的眼睛,声音绷得又低又哑,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窘迫,将那枚足以令上界真仙都为之疯狂的玄墨星玦递了过去。
“你……你若实在……咳……此物……便赠你吧。”
他本想说“你若实在思慕难抑,以此物稍解相思之苦”,可那话烫得他舌尖发麻,终究是说不出口,只含糊地带过。
然而,沈昭昭此刻哪里还听得见他支支吾吾的未尽之言。
她的眼、她的心、她的神魂,在谢临渊指尖那抹玄墨星辉出现的刹那,就被彻底、完全、不讲道理地钉死在了上面!
那是什么?!
那绝不是人间该有的东西!
沈昭昭的呼吸骤停,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撼和贪婪而缩成了针尖!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擂得她眼前发黑!
什么800灵石的糕点!
在这枚玄墨星玦面前,全都是渣渣!
她死死地盯着那枚玉玦,眼神炽热得能把它当场融化!
这玩意儿……这玩意儿……价值几何?!
几万上品灵石起步?!
不、何止是上品、恐怕其价值,得用极品灵石来衡量了!
沈昭昭根本顾不上谢临渊那欲言又止、眼神乱飘的模样,眼疾手快,几乎是抢一般将那枚玄墨星玦一把捞了过来!
入手温润,那浩瀚纯净的先天灵蕴透过指尖直冲神魂,激得她浑身一颤,差点原地升天。
她死死攥着这枚小东西,眼神发直,声音都带着点劫后余生的飘忽:“师、师尊啊……”
“这……这东西,您打哪儿弄来的?不是……不是您一时兴起,从那儿……顺手‘借’的吧?”
“我知道咱们宗门是穷了点,但咱们好歹也是正经宗门啊,这偷鸡摸狗、违法乱纪的事儿,咱可不能干啊!”
“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凡品,万一失主找上门,咱这小破庙可扛不住人家一指头啊!”
谢临渊:“……”
谢临渊先是微微一怔,旋即,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极其罕见地掠过一丝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荒谬感。
“呵……”
一声短促的、带着点气音的低笑,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从他微抿的薄唇间逸了出来。
偷?
这玩意儿在他那偌大的仙府里,多得像库房里随意堆放的琉璃珠子,不过是此物触手生温,星辉流转瞧着还算顺眼,便随意取了一枚系在腰间,权当个不起眼的配饰罢了。
下界时,自然也就一并带了下来。
“此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