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
鬼使神差的,她忽然开口:“你平时……都用什么东西养护头发?”
“有没有什么独家秘方?”
“……”
谢临渊垂着的长睫颤了颤,依旧沉默。
沈昭昭却来了劲,越想越觉得是条财路:“要不,你把方子拿出来共享一下,我帮你运作,保证在灵州女修界乃至部分注重仪容的男修中间大受追捧,到时候赚的灵石,分你一半?”
回应她的,只有周遭市井的喧嚣,和身边人更沉几分的低气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只是想到自已此前种种上蹿下跳、精心算计的讨要关注,最终换来的却是她口中一句“最招人烦”的评价,便觉得胸腔里堵得厉害。
正兀自沉浸在负面情绪中,却忽然感觉发梢被轻轻扯动,随即,一道清凌凌、带着点儿漫不经心调侃的嗓音,混着桂花酿的甜香,飘入谢临渊耳中。
沈昭昭:“众生皆草木,唯你是青山。”
谢临渊:“?!”
谢临渊猛地抬眸扭头,正对上沈昭昭单手拖着侧脸,挑眉斜睨他的样子,她眼底带着几分戏谑,却又透着一丝难得的耐心。
“谢临渊,”沈昭昭松开他的头发,“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所以不知道你脑子里又在演哪出虐恋情深,这很正常。”
“你想求关注,可以直接和我说,但不能一声不吭就玩失踪。”
“或者,你下次实在想不开,非要找个地方默默舔伤口,也行,记得给我留个字条。”
她掰着手指,一本正经地给他规划:“就写~‘昭昭,你方才某某事没在意我的情绪,我伤心了、难过了,想自闭,现在打算去某某地方蹲着’这样我瞧见了,可以第一时间找到你,给你顺毛。”
“毕竟,”沈昭昭顿了顿,看着他微微睁大的桃花眼,扯出一个好看的笑,“你也不是真心想和我一别两宽,只是需要我哄哄你,对吧?”
谢临渊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从未想过沈昭昭会耐着性子,用这种近乎纵容又带着点无奈讲理的方式,同他说这么多。
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胀胀的,却又泛起一丝隐秘的甜。
他抿了抿唇,声音低得几乎呢喃,带着点小心翼翼试探:“……你不觉得我……缠人了?”
沈昭昭甚是无语,翻了个白眼:“合着你闷头跑这儿来镇风水,就是因为这个?”
“我那是在打趣我小师叔,再说,我要真嫌你,可能带你来沧澜城?早一脚把你踹回宗门了。”
谢临渊愣了好一会儿,眼底的冰封像是遇暖的春水,一点点化开,漾起细碎微光。
他发现,似乎……直接说出来,真的挺好用。
思及此,这只孔雀像是终于找到了正确法门的学生,眼神倏地亮了起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诚恳和专注,望向沈昭昭。
月色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神情肃穆,然而清泠平稳的嗓音之下,却是、让人头皮发麻的虎狼之词——
第158章 这王八怎么水火不侵啊?!
沈昭昭万万没想到,自己甩出的回旋镖,会这么快的命中自己。
谢临渊:“上次云台仙市正巧那瓶香浮凝露,或许可涂于【哔——】之处,想必能增益【哔——】,我能与你试试么?”
沈昭昭:“?!?!”
沈昭昭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捂住他的嘴,心中疯狂嚎叫——这个人到底在发什么癫?!
这能说吗?!
这能过审吗?!
下次净网行动别再把他这尊大神连人带话一起给封咯!
她吓得直用眼睛瞪他:“你在说什么屁话?!大庭广众的!”
谢临渊被她捂着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瞬间漫上清晰的委屈,他轻轻扒开沈昭昭的手,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解的疑惑:“为何不能说?”
“上回你做的那些,不比我说的过分?你还逼我【哔——】,不许我【哔——】,否则就【哔——】……”
“啪!”
沈昭昭整张脸瞬间红透,几乎要冒出热气,再次死死捂住他的嘴,结结巴巴地低吼:“那都是陈年旧账!我、我现在金盆洗手了!你懂不懂什么叫金盆洗手?!”
谢临渊眸光微黯,又一次耐心却坚定地将她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腕骨,清冷的声线里掺入一丝不容错辨的控诉与好笑。
“你金盆洗手?”
“不是你压着我,一遍遍逼问我还要不要【哔哔哔】,还让我自己【哔——】给你看,不【哔——】就不让我【哔——】的时候了?”
“……你能做的、不能做的,早已对我做了个遍,如今才同我说金盆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