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车子开得飞快,邻近墓园两旁的树木像是过电影似的唰唰闪过。
时旸褐色的眸里染了层霜雪,凛冽得逼人。
他没想到在时家住了这么久,还是没防住时宽。
生前时宽没有给予过他妈多少温情,死后也不想让他妈得到安宁。
以他对时宽的了解,这么多年来,时宽到墓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时宽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
这么做肯定是另有目的,不可能是单纯的想给他妈选块风水宝地这么简单。
逝去的人都要拿来利用,他真是该死!
时旸一直沉默不说话,封煦脚下的油门越踩越狠。
封煦,“你爸为什么突然要给你妈移坟?”
时旸,“不知道,但他目的绝不单纯,我不可能让他如愿。”
车子拐进大门,到了台阶前的一片空地前,车子突然“吱”地一声在地面摩擦出声响。
车子停稳后,时旸直接开门冲了出去。
封煦关上车门,阔步跟了上去。
何婷的墓碑前,几个黑衣人正在与墓园的工作人员对峙。
地上散落着铁锹,还有被挖出来的几块新土。
看到这一幕,时旸眸色蓦地沉下来。
见时旸终于来了,小昭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时先生,他们要挖走何女士的骨灰。”
昨天时旸特意与他交代过,他妈妈的墓碑任何人来了都不能动,如果有人要来移坟,让他务必要给时旸打电话,并且一定要把人拖到时旸来为止。
所以给时旸打完电话后,小昭就带着三个男同事上前阻止,尽管他们也快顶不住了,但总算是拖到人来了。
除了管理费,时旸每年还会给墓园捐款,费用用来修墓园,还能雇佣一些无家可归的老人在这帮工。
所以小昭才会不遗余力地拖着这帮人。
时旸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铁锹,横在几个黑衣人中间,气势汹汹道。
“我看今天谁敢动我妈!”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踌躇着不敢动。
僵持片刻后,其中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站出来,“我们也是收钱办事,既然我们收了钱这事就得办,今天这骨灰我们必须挪走。”
“是吗?”时旸脸上露出一抹阴鸷地笑,“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脑袋挪走她。”
说完,时旸扬起铁锹拍向那个黑衣人,黑衣人躲得快,只是脚腕被铁锹划了一下。
“操!上啊,你们。”
封煦眼见其他人朝时旸围了过去,也不管从地上捡起什么就朝黑衣人挥去。
一阵乱战过后,墓园赶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齐心合力全都参与其中。
时旸小时候最不怵的就是打架,人越多他越猛。
小时候刚去乡下爷爷奶奶家时,由于那时候他个子瘦小,又是个外来者,硬是凭着不屈的性子打跑所有过来欺负他的人。
最后凭借他永不低头的个人魅力,还收服一波小弟。
曾经那些想要戏耍他的人也纷纷向他倒戈。
小小的身板,爆发出大大的能量......
直到最后一个黑衣人倒地,时旸用铁锹抵在墨镜黑衣人的脖子上,眼神狠戾地问道:“还挪吗?”
冰冷的铁片顶在喉结上,黑衣人立马吓得不敢动弹。
头不敢乱动,只能不停地摆手,“不挪了,不挪了。”
时旸自上而下俯视黑衣人,眼里多了几分少年的轻狂与狠绝。
“下次你们若是再来,我就不保证手里的铁锹能不能拿得这么稳了。”
“都给我滚!”
时旸一声吼,几个黑衣人立马连滚带爬地滚远了。
小昭本来是个瘦弱的斯文男生,刚才也帮着打了黑衣人几下,此刻鼻梁上那副眼镜,其中一个镜片已经碎掉了。
还有小昭的几个同事,有的人衬衫扣子被揪掉了,有的人颧骨青了一块,有几个人的脸上都已经挂了彩。
其中一个胖胖的男生鼻子下边还淌着血,甚至现在手还在颤抖。
“你们怎么样,有没有事?”时旸视线向每个工作人员看去。
刚才气氛太过紧张,几个人都是精神紧绷的状态。
经时旸这么一问,所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周围的罗汉松也被踢倒了两棵,时旸拿出手机给小昭转了一笔钱。
“树和医院费我赔,剩下的你代我请哥几个吃顿饭压压惊,还有,身体不舒服的话一定去医院检查检查。”
时旸一一看过那几个脸上挂彩的男生。
几个男生感受到大歌星灼热的目光,瞬间觉得自己哪儿都不疼了。
小昭想要退回这笔钱,“时先生,您平时捐的款够多了,这钱我不能收。”
时旸直接让他把钱收了,“一码归一码,今天的事谢谢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