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雀知走向燕辞归,一把将人横拽过来,面对面道:“义父不可能作恶!这么多年,他不仅救人救妖,一直守护着泠河县,那些想和人一起生活的小妖,也是义父给它们创造条件,你大可去问问,义父做的有哪件不是为了大家?”
燕辞归道:“他是做过很多善事,但不能证明他不会做错事。你就这么信他?”
“废话!他是我义父,不仅将我从鬼门关拽回来,还有养育之恩,我当然信他。况且,他从未做过坏事。”
冷雀知顿了顿,死死盯着他,“我若说你师父,说你师兄,说同其尘作恶,你信吗?”
燕辞归急道:“同其尘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我义父也不会做那种事!”
冷雀知丝毫不肯退让,再说下去,免不了一顿争吵。燕辞归叹了口气,突然觉得,之前那些猜疑没和她说是对的,非常明智。
冷雀知是真性情,真的有些傻了,不然怎么会等他两百多年……
“先想办法出去吧,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也没有用。”燕辞归叹息道,“你别生气。”
冷雀知一把抢过燕辞归手中的火折子,转身跑到他最远的地方搜索。
明显是生气了,不想再搭理他。燕辞归识趣地掏出另一个火折子,没去碍眼。
密室不算大,八面封锁,两人在这密闭的石笼中摸索,不知不觉绕了个圈。没有机关算计,更没有出去的办法。
燕辞归偏头瞧了眼,冷雀知搜查得格外认真,半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轻咳两声,“有什么发现吗?”
冷雀知像似没听到,半天没出声。
气性不小。燕辞归转过头,听她丢过来两个字,“没有。”
燕辞归立即道:“我这边也没有发现。”
这次真没回声了。
方才在门的位置做了记号,倘若实在找不到开关,只能试着劈开了。燕辞归思忖着,火光映在石壁上,一抹血迹闯进视线,他把折子移了下,不止一处。
血迹不多,不是溅上去的,像是拍打留下的。燕辞归眉头压下,心底一紧,疾步向冷雀知跑去,火光映照着石壁,血迹断断续续连成线。
冷雀知正摸索着,左手猛地被他拉过,连带人都转了半圈。
“手不要了?”燕辞归在腰上摸索,碰到水壶才松了口气,幸好带了,“你说你,拿手撒什么气?我不是故意说你义父,眼下这个情况,难免有点猜忌。是我说话不过脑子,你别生气。”
冷雀知生气写在脸上,手腕虽被捉住,却跟他拧着劲。听完这话,又看他着急的样子,心里的气莫名其妙消散不少,手上也卸了劲。
手心的布条被血浸透,燕辞归将冷雀知拉近,“你将火折子靠过来,我怕看不好,得用水冲一下,再上些药。”
他抬头瞧了眼,冷雀知一脸倔样,也不看他,脸颊好像都被气鼓了,“再多拍几下,伤到骨头,手就别要了。消消气,行不行?”
燕辞归少有的轻声细语,都说给她听了。
冷雀知不吭声,就静静盯着他。能看出来,燕辞归不会做细致活,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显得笨手笨脚。
“你是不是也怀疑我?”
冷不丁地甩出一句,给燕辞归吓了跳。他笑了下,“你瞧你这傻样,我怀疑你什么?你这话得也傻。我连怀疑段红锦这事都敢跟你说,你觉得我会怀疑你?”
“你最好没有。”
“绝对没有。”
燕辞归从怀里摸索出一个小药瓶,检查着冲洗过的伤口,慢慢倒了些药粉在上面。
七厘散是德真长老给的,属烈性,药效是强,刺激也大,接触到伤口时,就像烈酒冲洗般。
冷雀知皱起眉头,不自觉地缩了下手,一声没吭。
“现在知道疼了。”燕辞归不轻不重地吹了吹伤口,跟哄小孩似的,又给她揉捏手指和手腕,舒缓药粉的刺激。
火光映照在两人侧脸,冷雀知静静盯着他,心里也燃了根火苗。她眼神敏锐专注,锁定好要的东西,在等待一个时机。
燕辞归一抬头,冷雀知便倾身在他唇上亲了下。
燕辞归瞬间愣住,气也不会喘了,完全不记得想说什么,脸上只剩两字,“傻眼。”
目光交汇处的情愫越燃越烈,冷雀知稍稍动了下,燕辞归像离了弦箭,一手抚上人脖颈,吻了下去。
完全没预料到的动作,冷雀知下意识地缩了下,脖颈上的手像是早有预料,死死扣住,分毫不让,还将她往身前带了带。
燕辞归长驱直入,毫无经验可说,将他那鲁莽青涩劲展示得彻彻底底。冷雀知被他搅得头脑发懵,试图矫正,却变成了两个人的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