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疾步追去,方才一眼望不到头的路,竟被一堵石壁封死,左右两边生了岔路。
“分开追!”
任卷舒转身向左,雪芽紧随其后。燕辞归和冷雀知向右追去。四人追出数米,身后的石壁悄然翻动,将左右两条岔路堵死。
燕辞归手捻符纸,那火光刚露头,便被定住。他疾步上前,竟看见一盏翠绿烛台燃着火光被定在半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冷雀知打量着烛台,除了感觉气味有些刺鼻,没看出其他异样。
燕辞归抓住烛台,将符纸拿下,火苗瞬间一分为二,烛台身侧裂开一张大嘴,桀桀怪笑两声后自爆了。
“……这破灯自杀了?”燕辞归瞧着消散的烛台,满脑袋问号。
话音未落,远处又闪起火光。冷雀知抽出双刀,“自爆的,应该只是个分身。”
鬼灯斩不完,不停窜出新的,已经分不清是分身,还是能重塑灯身体。
而且这破灯鬼精鬼精的,前面几次好杀,到后面快被斩到,就灭灯,趁此间隙溜出甚远。
“我还弄不了你个破灯了?”燕辞归一手画符,并于剑身,玄蛇剑瞬间亮起火光。
鬼灯一震,连带火苗颤了颤,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得兴奋的,裂开嘴怪叫,“火大了,火大了。”
见形势不对,它就去围着冷雀知绕圈,搞得燕辞归频频收剑。
“呕吼,打不到到耶。”
冷雀知被它绕得心烦,干脆收起双刀,一手抓住鬼灯,想要徒手掐灭,“找死。”
烛光一晃,鬼灯急忙自爆开溜,“唔啊啊啊,坏女人,坏女人。”
燕辞归和冷雀知追着它进到一个拐角,火光突然消失,燕辞归甩出符纸,在半空聚成火团,快速扫视下来,才发现是间密室。
“快走!”燕辞归一把抓住冷雀知。
藏在出口旁的鬼灯复燃,快速溜出去,不忘贱兮兮道:“拜拜喽。”
燕辞归唤出玄蛇剑,想要拦住快速翻转的石门,不料门外闪过两道白影,放出暗器,逼得玄蛇剑拦下两招,慢了一步。
眼看石门就要关闭,细线般的缝隙中打进四个暗标,直直逼向两人。燕辞归抓住冷雀知手腕向上甩起,侧身躲过。
冷雀知翻身落地,一手抓了只暗标。燕辞归收剑后,嗅到血.腥味才发现,冷雀知鹅黄色的袖口已被鲜血染红。
“你拿手接?这是暗标,你当撒糖呢?”燕辞归唠叨着,挥剑斩了块衣布,“手伸过来,你是傻了?不知道躲。”
冷雀知换另一只手拿暗标,伸手给他,“没躲开。”
燕辞归仔细瞧了瞧,伤口不深,一边上药包扎,一边唠叨,“幸亏伤得不严重,要不然都没法给你处理。这下好了,没手扇人了。”
冷雀知心不在焉道:“右手没事。”
燕辞归见她盯着暗标打量,“怎么?这有问题?”
冷雀知摇头,“没有。”
“没有?”燕辞归看她,“你跟捡了钱一样,盯这么久,没有问题?”
冷雀知思忖片刻,“这暗标,我好想见到千血蛊用过。”
“千血蛊?是那个?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燕辞归耳朵竖起,围着她一个劲问,“是之前的人,还是现在的?看这个情况,不像个好人。”
冷雀知将暗标递到燕辞归手中,平淡道:“义父收的徒弟,泠河派弟子。”
燕辞归摩挲着暗标,本来就觉得段红锦和泠河派有问题,现在更加怀疑。他看了冷雀知一眼,千血蛊敢对她动手,不怕段红锦知道?
难道是段红锦指使的?
……不应该。
虽然在泠河派时间不长,但能看出来这群弟子很爱戴段红锦,以及他的义女冷雀知。从冷雀知随心所欲的做派来看,不难认证这一点。
哪怕千血蛊的目标是他,暗箭无眼,难免会有误伤。燕辞归狐疑,“难道千血蛊背叛了泠河派?”
冷雀知立即反驳道:“不可能。泠河派弟子对义父忠心耿耿,绝无二异。他们一个个的,像似把心都掏给义父了,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背叛。”
燕辞归没立即接话,罕见地思考了下,抬头环视一圈,直白道:“那就是段红锦有问题。”
说罢,他便开始四处摸索,不出所料,这间密室没有机关。千血蛊有意将他和冷雀知困在这,没想杀人。
冷雀知愣了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后皱着眉头问道:“燕辞归,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义父?你怀疑什么?”
“我都怀疑他了,还能是什么好事吗?”
火团悬在半空,还是不够亮,燕辞归吹燃火折子,打算先找出口。这里暂时安全,外面会有什么腥风血雨,就不好说了,得去找卷儿姐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