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膛起伏,眼眶红了。
江度安合绘本的动作无伤大雅地卡顿一瞬。
纪书禾被他吓一雷,一个字不敢吭。
“不是不是。”念念开启大段地解释,“念念决定不脱外套,怕慕慕扯掉,就躲了。念念喜欢慕慕的,不哭呀。”
“真的?”
席子慕犹不相信,眼里的泪水打了转。他愤懑不平上前,不信邪一般,一把拉开念念的外套。
“一件衣服,脱不脱有什么好决定——”
念念白嫩嫩的光裸上臂没了外套覆盖,裸露出来。
纪书禾:“……”里面的毛衣袖子呢?
江度安:“……”
场面无声几秒,江度安侧脸看向席子慕:“别发呆,给他穿回去。”
“哦哦。”席子慕的泪水无影无踪,他一改之前的激烈质问,嗲开的尖刺服服帖帖的,动作小心地把念念的外套拢回去。
拢好后仗义十足地拍拍念念的肩膀,歉意满到溢出:“兄弟对不住你。你还是别脱了。”
他现在担心念念回家会挨揍。反正若是他把衣服搞成这样,他妈妈一定会让他好看。
纪书禾同样很“兄弟”地在席子慕后背怼了一下:“你刚刚太、太……太鲁莽,误会念念了。”
他总算想起这个高端词汇。
“对不起嘛。”席子慕挠挠头,“那我帮你拿书包吧,念念你等我。”
转身欲走的席子慕却被念念反手拉住:“我们一起拿,慕慕不哭就好啦。”
“念念……”席子慕感动极了,“念念,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了。”
四个崽一块走着,念念被夹在中间,他听到席子慕这句剖白心虚望天,含含糊糊地发出两个无意义音节。所幸席子慕没有觉察这一点。
他们压着放学的点拎好书包,纪书禾直接去办公室找妈妈,念念他们则像小鸡崽一样在谈老师身后排好队,在门内等待被赶来的家长们接走。
“度安!”
程绘里第一个赶到幼儿园。
母子俩一眼望见彼此,江度安回身轻声跟念念他们说了一声再见,经过谈老师确认安全,从队伍中穿过,被程绘里拉走回家。
第二个接到人的是时南栖。
她应该是刚放学,穿得很是清新舒适,活脱脱的青春女大学生。
“念念!”她没花几秒便从一堆萝卜头中锁定了自家小萝卜,“今天是姑姑哦!”
“姑姑!”念念冲她挥挥手,跟席子慕拜拜后,脱缰的小马驹一般朝姑姑扑过来。
时南栖提前蹲下张开手臂接住了他,逮住怀里的小家伙后上了车。
“今天在幼儿园开不开心呀?”
时南栖例行询问。
“开心。”念念踢踢腿,鼻尖耸动,“姑姑,香味又变了呀。”
“对啊。”时南栖刮刮他的脸,“鼻子真灵,姑姑换香水了。猜猜是什么味道的?”
“嗯。”念念狠狠吸了吸,“像大树,还像橙子。但是,念念有点……哈啾!”
打了个喷嚏。
“诶呦,这小鼻子真好用呀。”起初是想逗他,可小家伙还真弄对了。
时南栖揭晓答案,“这香水是木质香,前调有葡萄柚,中调有胡椒,是有点刺激,不过尾调就平缓回来了,很好闻。”
“姑姑好闻!”念念嘴甜道。
时南栖笑容收不住:“那是。”
“你热不热?外套脱下来吧。”
她上手开剥崽。
念念没来得及拒绝衣服便被扯开了。
时南栖看清后一顿:“……”
她把外套拨去一旁,捞着念念的衣袖看了半晌,着急道:“你在被幼儿园被打了吗?谁干的?念念别怕,告诉姑姑,姑姑给你出气。”
“没有啊。”念念疑惑,“没有人打念念。”
“那你这衣服怎么弄的?”
“念念自己弄的。”他还演示一番,手找到肩上的毛线头一捏一拉,又脱了一大圈。
“……哦。”时南栖一言难尽,想笑没处笑,只能默不作声把他的外套穿好,“那先不脱了。”
到家后,时南栖提都没提她在车上发现的惊喜,让念念穿着外套在客厅到处跑,她则不言不语地用眼睛跟踪着念念的轨迹。
不负所望,她果然收获了许多乐子。
她眼睁睁看着时建锋和汪秀琳一前一后要给念念脱外套,然后又一脸震惊地给他穿了回去。
而后是放学回家的时临卓。他同样给念念脱一半又穿上。
接着是下班的时立寒和陈意。
“爸,你看念念脸都红了,你帮他脱一下衣服。”
时立寒放下公文包,神色莫名:“你们坐这一圈人不给念念脱,等我下班了脱?”
时南栖不理他,装模作样玩手机。
汪秀琳低头理理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