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扑腾着,“放开我!放开我!放开!”
两个魔修定眼一瞧,嬉笑道:“哪里来的小毛孩,毛都没长齐,敢偷袭你爷爷!”
少年奋力抬头,凶巴巴的,“砸的就是你,还不把我放了,知道我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
两魔修不由对视一笑,故作害怕,嬉笑道:“哟哟哟我好怕呀,不知您何方神圣,见义勇为,难不成是长庚仙君的儿子?”
少年语塞,眼珠一转,恐吓道:“我乃风雷岛岛主严观苍之子,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父亲铁定把东璩洲魔域端了,把你们一伙魔修统统收拾掉!”
一听风雷岛岛主严观苍的名头,两个魔修面面相觑,默了片刻,俱笑出了声。
一个憋不住笑,“阿三,就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是严观苍那块老辣姜的亲儿子吗?”
“假的吧,冒牌货,谁不知道严观苍和长庚仙君不合,严观苍儿子胳膊往外拐,会替老子的对手打抱不平?笑话!”
拎着少年的魔修阿二用力抖了抖他,“臭小子,你叫啥名?”
少年被吊着,摇得头昏脑涨,依然犟得瞪眼,“我姓严,名岳!和严观苍同姓,知道怕了么,还不快放开我!”
阿二赶忙瞧了周围,所有人都往他们这儿看,知道事情闹大不好收场,在阿三耳边悄声说:“阿大知道严观苍儿子叫啥名,抓回去问问,要是不是,这小子虚张声势,看着也是修仙之人,把他炖了给大伙补补。”
“好办法,好办法。”
两个魔修在众目睽睽之下,拎着百般挣扎的严岳,光明正大离开古宝说斋。
古宝说斋掌柜似乎司空见惯,无奈摇头,派一名小二知会长庚洞府,闹了这出,给人看了笑话,又特地吩咐给听客们送上免费的茶水瓜果,嘱咐说书先生换个故事,暂时不要再提长庚仙君。
一名新来的小二添着茶果,见魔修们为非作歹,不由愠色,对另外一个小二埋怨道:“这帮魔修真是越来越过分,长庚仙君不管管吗?”
结果对方摇了摇头,“他们伤人,还是杀人了啦?”
新来的小二道:“这……倒是没有。”
“那不就没事了,没越界,而且掌柜知会长庚洞府,我们瞎操什么心。”
“长庚仙君固然默许魔修出入飞月州,可这帮难驯的魔修听从魔主,那少年来头挺大,又是风雷岛岛主之子,万一真出了事,我们也得遭殃。”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不是第一回了,这小祖宗三天两头偷跑来飞月州,估计这次又是偷跑出来的,前几个月他被长庚仙君亲自逮到送回风雷岛,如今不也还是生龙活虎,魔修知道他姓严了,哪里敢动真格,这小子平日无法无天,长庚仙君也为他操碎了心,刚好让这两魔修吓唬吓唬他,长长记性。”
见他犹疑,干脆将手里的茶水递过去,示意斜对角还有一位听客的茶未添,催促着去为那位听客添茶。
“客官,这是掌柜请在场听客的茶,您慢用。”
听客是位女魔修,周围听客皆被逗笑了,唯独她面上没有任何情绪,秀眉平舒。
她搁下几枚灵石在桌上,灵石灵气充沛,绝非凡品。
小二以为女魔修会错了意,连忙解释道:“客官,这是送的,不用付钱,而且您也给得太多。”
之前茶水未动,瓜果亦然,小二方要告知之前的也免单,女魔修已然离座,眼见她朝门外走去的身影。
“真是个怪人……”
飞月州的夜晚不似南疆魔宫一眼望不到尽头,夜幕一轮弯月指引,谢叠芳很快找到那两名魔修。
他们将严岳绑了,一个八脉境初期的修士连手上麻绳都挣脱不开,任由他们半拉半推搡着走。
谢叠芳走在巷子里,亦步亦趋,眉头微蹙。
她更改容貌,银簪高束墨发,穿着墨紫滚绣镶边的疾装劲服,紧袖上绑一把匕首。
谢叠芳用惯金乌弓,没有趁手的兵刃,离宫前随意从兵器库里挑了一件,把自己装得像南疆魔君派来办事的小啰啰。
严岳是意外收获,谢叠芳本冲着那两名魔修来的,只为见到魔主江满,跟着他们进入古宝说斋,听到这个少年自称严观苍之子。
起初她还不信,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身上压根没有半分像严观苍,直到听见小二之间的谈话,长庚仙君又他做到如此地步,确是严观苍之子无疑。
踏入飞月州,令她惊讶的不止这一件。
谢叠芳多年未涉足东璩洲,大部分消息都是道听途说和下属打听来的,飞月州近百年最为冒尖,下属屡次提及。
展言岚创造第一个仙魔共存之地,远远超出谢叠芳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