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钰!
那人竟然是阿钰!
丹姝脑中炸响惊雷,心绪如海浪滔天,华阳侯竟然是阿钰?!
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真的是阿钰……”
这方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几人的动静引起马车上那人的注意,原本闭目养神的人睁开眼睛,漫不经心地望了过来。
丹姝与师赢目光相撞,那是一双生得极为凌厉的眼,似有剑光雪影掠过。
车帘撂下,铁甲军护持着马车远去,长街也重新开始排起队。
李容将荀英和丹姝二人推到马车里册:“你们二人怎么了?”
荀英此刻已经收起了方才的魂不守舍,面有讪色:“是我一时失态,多谢晦明拉住我……”
丹姝探究的目光落在荀英身上,几乎快要将他身上烧出个洞来。
司徒英和阿钰在这方世界相遇,证明二人确实有过纠葛,可是……
可曾经的阿钰与此刻的师赢判若两人。
丹姝本以为,以天宫阿钰的种种,她该是温婉的、纤弱的、娴静的。
可方才的阿钰,不,师赢。
她是锋利的,手握重权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华阳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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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容跟在青溪公身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荀英和丹姝二人皆是心事重重,他反倒成了师父身边得用的:“这俩人,真是邪了门了……”
府门前有重兵把守,先要递上礼单说明来意,严加盘问后才能入府。
丹姝一行在侯府前等了半个时辰,才等来了礼官。
暮色四合。
头束高冠的女子翻了翻他们递上的礼丹,随手扔在漆盘中:“燕国人,来我们盛国做什么?”
荀英:“久闻华阳侯八卦相数威名,某仰慕已久——”
“如今列国伐交,间人频出,主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见的,下一个。”
荀英见被拒了,匆忙想要上前分辨,被青溪公拦住。
只见他躬身一拜,做足了礼数:“这位大人,是我的徒弟得见华阳侯一时激动失了分寸,我乃景灵青溪公,同为术士,不远千里前来只为一同探讨。”
礼官打量了他几眼,露出几分尊重:“不知老先生修哪一道?”
“方仙道,修黄白之物。”
闻言,礼官却摇了摇头:“却是不巧了,我家主人不入此道,更不爱黄白丹砂。”说完便略过众人,向其他人走去。
“且慢,”丹姝出言将人拦住:“方仙道众,景灵宫并非只修一道,另有内丹一派,不知华阳侯可感兴趣?”
“内丹?”礼官面露疑惑,她此前从来不曾听闻过。
“内丹一道,以自身为炉,炼精化气,佐药饵辅之——”
礼官沉吟片刻,点头笑了:“这倒是有点意思,我家主人兴许会想要见一见你,进入吧。”
得了礼官令牌,仆从走上前来:“诸位,情随我来——”
第71章 ‘骄奢淫逸’
“…听说她降生时天边有祥云照顶,乃是吉瑞之兆,十岁时就拜方外仙人为师,修习八卦相数,在师赢之前,没有人能看破天命……”李容压着声音,在丹姝耳边窃窃私语。
见她看过来,便眨眨眼:“啧,厉害吧。”
“天命?”丹姝狐疑。
天命是天道的意志,自然的规律,难道这世间真的有人能看破天命?
天帝知道嘛?
“我知道你不信,但能以女子之身封侯拜相,说明她的八卦相术已经登峰造极,当年东周大乱,齐赵两国相争,那时的赵国国力雄厚,佣兵十万,齐国则是一个小国
,军中皆是老弱病残,当时谁人不言赵国必将吞并齐国,但是师赢却道赵王活不过百日——”
“然后呢?”
李容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果然!百日之后,赵王崩卒于少留山,赵国留下的两位公子明争暗斗,却双双被鸩杀,赵王后带着最小的儿子逃回母国,齐国在此等境况下竟然活下来了,你说奇不奇?”
丹姝闻言,有些不赞同:“赵王之死或许是因为他国间人所为?毕竟东周大乱,两国相争,难道没有人想在其中分一杯羹吗?”
她看了一眼最前方领路的小丫鬟,又压了压声音。
“师赢并非盛国人,而是齐国人,她在十五岁时看中了如今的盛王,也就是曾经不受宠的盛国公子珩,言他有称王之相!那时的盛王无军无权,师赢则替他行走于盛军大营相人相面,将一个火头兵一路提拔至大将军,成为盛王争权一大助力,此后与越国相争时连下十五城,盛王即位后,她更是预言盛王的玉夫人身怀龙凤胎,若非师赢知天命,如何能料事如神?”
荀英听见他二人的窃窃私语,也慢下脚步,走在丹姝右侧插了一句嘴:“师弟此言不假,师赢说出的话,就如这天地间的金规玉令一般,从不曾失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