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是他人生中最黑暗、最艰难的岁月。
最后与亲子失散十五年……这一切苦难的源头,何尝不是始于萧子染的背叛?!
如今,这个负心人,这个造成他半生痛苦的元凶之一,竟然还敢来?!
以南岳皇帝的身份,堂而皇之地来访问?!他凭什么?!他怎么敢?!
刘琛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一种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苦。
他恨不得立刻发兵,踏平南岳,将萧子染碎尸万段!
他是天朝皇帝,他不能因私废公。
南岳国实力强横,而天朝边境不稳,内部还有“鸮羽”作乱,此刻绝非开战良机。
而且……他内心深处,还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想要亲眼看看那个负心人的冲动?
想要当面质问一句“为什么”?
这种矛盾的情感折磨着他,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和深不可测。
南岳皇帝即将到访的消息也传到了东宫。
刘骁对此并未多想,只将其视为一次正常的外交活动。
甚至还和东宫属官讨论了一下南岳的风土人情,以及如何借此机会促进两国贸易,稳定边疆。
他只是隐约觉得,父皇近日似乎心情极其不佳,连带着整个皇宫的气氛都更加凝重。
他去请安时,能感觉到父皇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低气压。
他以为是“鸮羽”和朝政之事让父皇劳心,便更加努力地处理政务,想为父皇分忧。
而二皇子刘琮,则处于高度警觉状态。
他虽不知父皇与南岳皇帝的旧怨,但父皇异常的反应让他断定,这位南岳皇帝的到访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他担心“鸮羽”组织会利用这次国事访问的机会兴风作浪,更担心这本身可能就是一场针对父皇或者太子的巨大阴谋。
他再次加强了京城和皇宫的守卫,尤其是外宾将要下榻的使馆区和举行国宴的宫殿,更是布置得如同铁桶一般。
他几乎是十二个时辰待命,亲自巡查各处岗哨,眼神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迹象。
他甚至暗中增派了保护太子的人手,几乎是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
太子安危,重于一牵
刘骁能感觉到二皇兄那无声却无处不在的守护。
虽然自养心殿谈话后,刘琮依旧刻意保持着距离。
言行举止恪守臣礼,但那份沉甸甸的关切,却通过这严密的安保,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这让他心中那丝因为被疏远而产生的失落感稍稍减轻。
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二皇兄总会在他身边。
南岳皇帝萧子染的銮驾,就在这种表面平和、内里暗潮汹涌的氛围中,如期抵达了天朝京城。
迎接仪式盛大而隆重,完全符合两国邦交的礼仪规范。
皇帝刘瑾亲自在宫门外迎接,脸上带着帝王应有的、威严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当南岳皇帝的龙辇停下,那个身着南岳皇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男人走下銮驾时,刘瑾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唯有负在身后的手,瞬间攥紧,骨节泛白。
萧子染抬头,目光与刘瑾在空中相遇。
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有久别重逢的欣悉,有属于帝王的矜持,似乎……还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探究般的期待?
“天朝皇帝陛下,久违了。”萧子染微微一笑,依礼开口,声音温和醇厚,一如当年。
刘瑾心中冷笑,面上却滴水不漏,同样依礼回应:“南岳皇帝陛下远道而来,辛苦了。请。”
两位帝王,各怀鬼胎,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并肩走入皇宫。
一场表面光鲜、内里却充满了旧日恩怨、国事博弈和未知危险的大戏,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61章 他和女人生孩子!
宫门前的迎接仪式,盛大而规范,如同演练过无数次般精准无误。
礼乐喧天,旌旗招展,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彰显着天朝上国的气度与威仪。
刘瑾身着龙袍,头戴冕旒,立于玉阶之上。
面容平静无波,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向缓缓驶近的南岳銮驾时,掠过一丝极快、极冷的寒芒。
“天朝皇帝陛下,久违了。”萧子染依礼开口,声音温和醇厚。
努力维持着平静,但微微绷紧的两颊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贪婪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他恨了、也念了快二十年的人。
刘瑾变了,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带着些许锐利的青年皇子,而是真正成为了一个深沉难测、威压四海的天朝帝王。
那眉宇间的冷厉和眼底的冰封,让萧子染的心狠狠一揪,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