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早知道当年我也去宫里哭灵时摔一跤早产算了……”
“快别胡说!那是你能羡慕来的?不过话说回来,小周氏真是好福气啊,白捡个太子养了十五年,如今虽不是亲母,但有这份情谊在,将来一个‘奉养夫人’的尊号怕是跑不了咯!”
羡慕、嫉妒、眼红、巴结……种种情绪交织。
威远侯府一时间风头无两,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存在。
连带着以前有些边缘化的威远侯崔衍,在朝堂上的话语权都似乎无形中重了几分,不少人开始主动与他交好。
这股风也吹到了战战兢兢的二房。
二老爷崔峻发现,最近居然也有几个小官开始对他笑脸相迎,甚至请他喝酒了!
虽然只是些不起眼的角色,但这对于之前如同过街老鼠般的他来说,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他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活络起来。
虽然母亲死了,靠山没了,但……但太子殿下是他“侄子”啊!
这层关系,难道不能利用一下?他不敢再肖想爵位,但或许……可以捞点实惠?比如某个油水足的闲差?
他试着跟大哥崔衍提了提,结果被崔衍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蠢货!你还看不清形势吗?陛下对太子殿下何等重视?我们侯府现在看似风光,实则是站在风口浪尖!
一言一行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但敢借着太子的名头在外胡作非为,不用陛下动手,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滚回去闭门思过!”
崔峻被骂得狗血淋头,灰溜溜地跑了,但心里那点小算盘却没完全打消。
而二小姐崔白玉,则彻底沉浸在了“太子姑姑”的身份带来的虚荣中。
虽然上次太子对她并不热络,但这并不妨碍她在小姐妹的圈子里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
“玉姐姐,你真是好福气,有个太子侄子”
“玉妹妹,以后进宫见了太子殿下,可别忘了我们呀!”
“白玉姐,你用的这是什么香粉?是不是太子殿下赏的宫里的贡品?”
这些奉承让崔白玉飘飘然,她更加笃信,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能吸引太子的注意。
她开始更频繁地打听宫里的消息,琢磨着如何能“偶遇”再次省亲的太子,……能不能让嫂子小周氏下次入宫时带上自己?
皇宫里,皇帝刘瑾听着福安汇报京城中对威远侯府的追捧,心里那股老陈醋又翻腾起来了。
“哼!什么养龙之功!那是朕的种好!跟他们侯府有什么关系!”
皇帝不满地嘟囔,“还有那些人,跑去巴结侯府做什么?有本事来巴结朕啊!朕才是太子亲爹!”
福安忍着笑,躬身劝慰:“陛下息怒。那些都是眼皮子浅的,哪懂得陛下您的深意和太子殿下的孝心。太子殿下心里,最重的自然是陛下您。”
皇帝哼了一声,脸色稍霁,但随即又警惕起来:“福安,你说……骁儿会不会真的被侯府那些旧情给笼络了去?尤其是那个小周氏!骁儿上次回来,好像还挺想念她做的点心的?”
福安忙道:“陛下多虑了。太子殿下仁孝,念旧是美德,正说明殿下重情重义。但殿下聪慧,心中自有君臣纲常,深知谁才是他最坚实的依靠。殿下对陛下的孺慕之情,老奴可是日日看在眼里的。”
皇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暗暗决定,要加倍对儿子好!让儿子知道,只有父皇这里才是最好的!
而刘骁,确实时常想念侯府,想念那种更自在的氛围。
但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身份带来的巨大鸿沟。
他知道父皇看似大度,实则是个“醋坛子”,所以也只是偶尔在父皇心情极好时,才会小心翼翼地提一提侯府的趣事
或者夸一句小周氏的点心,然后看着他父皇一边酸得皱眉一边又强装不在意的样子,觉得既好笑又温暖。
就在这表面一片“和谐”,侯府风光无限,皇帝暗自吃醋,太子努力适应新身份的时候,一道来自京郊皇庄的密报,悄然送到了二皇子刘琮的手中。
密报内容很简单:废庶人刘珏近日似乎异常安静
但看守发现,有身份不明的黑衣人曾试图接近皇庄,虽未成功,但其身手诡秘,不似寻常毛贼。
刘琮看着密报,眉头紧锁。
他知道,他那“好大哥”绝不会甘心失败。
这异常的安静,恐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对方的目标
毫无疑问,会是如今风头最盛、也最让某些人刺眼的——东宫太子。
他立刻起身,吩咐道:“加派一倍人手盯紧皇庄!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另外,传信给东宫卫率,近期加强戒备,所有进入东宫的饮食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