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带上,驿馆重归寂静。苏尘珩站在原地,指尖捏着狐裘的领口,那处的温度烫得他心慌。后腰的胎记还在隐隐发烫,他忽然想起昨夜安琛轩按在他颈侧的掌心,想起那人说“放肆才刚开始”时眼底的灼热。
这苗疆的夜,当真比京城的寒冬还要磨人。
次日辰时,苗疆的晨雾还未散尽,苏尘珩已跟着安琛轩站在寒铁矿口。矿洞幽深,洞口的冷风卷着硫磺味扑面而来,吹得他拢了拢狐裘。慕言跟在他身后,脸色凝重地看着周围巡逻的土司兵,低声道:“殿下,此地凶险,不如让属下先探探路?”
“不必。”苏尘珩按住慕言的手,目光落在安琛轩身上。那人今日换了身便于行动的短打,腰间别着弯刀,更显得身形挺拔。晨光透过雾霭落在他侧脸,将下颌线勾勒得愈发锋利。
“殿下怕了?”安琛轩回头看他,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
苏尘珩冷声道:“孤什么场面没见过。”话虽如此,走进矿洞时,他还是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的匕首。矿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油灯,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石壁上布满细密的纹路,与安琛轩昨夜画在宣纸上的苗纹如出一辙。
“这些是护矿蛊纹,能防外人闯入。”安琛轩的声音在矿道里回荡,带着淡淡的回音,“殿下腰间的玉印胎记,是皇室血脉的印记,恰好能解这蛊纹。”
苏尘珩脚步一顿。他一直以为这胎记只是普通的印记,从未想过竟与苗疆蛊术有关。
“你到底想说什么?”
安琛轩忽然停在一处岔路口,转身看着他:“殿下可知,叹歌皇室与苗疆圣族,本就有渊源。三百年前,你们的先祖曾与苗疆圣女联姻,那枚玉印胎记,便是血脉的证明。”他指向左侧的矿道,“蛊引石就在里面,有了它,既能解你的寒症,也能让我苗疆圣蛊认主。”
苏尘珩心头剧震。皇室秘录里确实记载过先祖与异族联姻的事,却从未提过是苗疆圣女。安琛轩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秘密。
“你想让孤……认主圣蛊?”
安琛轩眼底的笑意淡去,多了几分郑重:“圣蛊认主,需以心头血喂养,以血脉相契。殿下若愿,从今往后,你我性命相连,苗疆十万土司兵,也尽听殿下调遣。”他忽然上前一步,指尖轻触苏尘珩的胸口,“这不仅是交易,更是盟约。”
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烫得苏尘珩心口发颤。他看着安琛轩认真的眉眼,忽然想起昨夜那封密信,想起父皇催促他尽快查清寒铁案的旨意。若是能掌控苗疆势力,对他日后登基,无疑是最大的助力。
可后腰那枚胎记又开始发烫,提醒着他这份盟约背后的代价。
“我需要时间考虑。”苏尘珩后退一步,避开安琛轩的触碰。
安琛轩却没再逼他,只是转身走向左侧矿道:“蛊引石在最深处,殿下随我来看看便知。”
矿道越往里走越窄,空气中的硫磺味渐渐被一股奇异的甜香取代。苏尘珩认出那是回魂蛊香,只是比昨夜浓郁了数倍。他忽然察觉到不对劲,转头看向慕言,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慕言呢?”他心头一紧。
安琛轩脚步未停,声音轻飘飘地传来:“让苍砚带他去看寒铁样本了,殿下不必担心。”
苏尘珩刚要追问,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安琛轩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两人重重撞在石壁上。苏尘珩挣扎着想站稳,却被安琛轩死死按在石壁上,温热的吻毫无预兆地落下来。
蛊香瞬间弥漫开来,苏尘珩只觉浑身发软,后腰的胎记烫得像要燃烧起来。他想推开安琛轩,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安琛轩的吻带着蛊香的甜腥,从唇角一路往下,落在他敞开的领口,啃咬着那片比雪莲还艳的锁骨。
“安琛轩……你无耻!”苏尘珩的声音带着哭腔,屈辱和异样的情愫在心底交织,让他几乎崩溃。
安琛轩却只是低笑,吻落在他耳尖:“殿下昨夜脸红时,就该知道会有今日。”他指尖顺着苏尘珩的腰线往下滑,轻轻按在那枚发烫的胎记上,“这里的纹路,与蛊引石完全相合,你本就是圣蛊认定的主人。”
指尖的触碰让苏尘珩浑身一颤,他忽然想起皇室秘录里的一句话:“异族血脉,遇蛊则醒,遇情则乱。”原来所谓的寒症,所谓的胎记,都是血脉的印记。
“放开我……”苏尘珩的声音越来越弱,蛊香让他意识渐渐模糊。
安琛轩却将他抱得更紧,在他耳边低语:“尘珩,别怕。从今往后,我护着你。”
不知过了多久,苏尘珩在一片柔软中醒来。身上的衣服已被换过,穿了件宽松的苗疆服饰,后腰的胎记还在隐隐发烫。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装饰华丽的石室里,石壁上嵌着夜明珠,将石室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