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琛轩!”苏尘珩失声惊呼,泪水汹涌而出。
安琛轩回头看着他,脸上露出苍白的笑容:“尘珩,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他说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放出锁心蛊,锁心蛊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魏坤,狠狠钻进他的心脏。
魏坤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安琛轩的身体缓缓倒下,苏尘珩连忙抱住他,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安琛轩!你撑住!你说过要护着我们的!”
安琛轩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却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尘珩……我爱你……”
苏尘珩抱着安琛轩冰冷的身体,失声痛哭。帐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和孩子身上,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数年后,苏尘珩带着念安回到京城,登基为帝。他励精图治,开创了盛世王朝,只是眉宇间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伤。
每个寂静的夜晚,他都会抱着安琛轩留下的锁心蛊,抚摸着上面的纹路,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人的温度。他知道,安琛轩从未离开,他的爱就像这锁心蛊一样,永远守护着他和他们的孩子,直到时间的尽头。
第21章 囚爱安胎
回忆.梦境第二卷
…………………
京郊别院的梧桐叶落了满地,苏尘珩扶着廊柱望着紧闭的朱漆大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自他被安琛轩从东宫带到这处别院,已经整整三月。名为安胎,实为囚禁,院墙外的守卫比东宫禁军还要严密,连只鸟雀都飞不出去。
“殿下,风凉,回屋吧。”慕言捧着狐裘追出来,见他望着大门出神,声音里满是担忧。这三个月来,苏尘珩日渐沉默,昔日温润的眉眼覆上了一层寒霜,唯有抚着小腹时,眼底才会闪过一丝柔和。
苏尘珩没有回头,指尖触到腰间的暖玉印。玉印是安琛轩强行留下的,说是能与腹中胎儿共鸣,保母子平安。可他总觉得这玉印滚烫得诡异,尤其是在安琛轩靠近时,玉印里仿佛有活物在蠕动,与他血脉相连的胎儿也会跟着躁动。
“慕言,你说他会不会真的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苏尘珩的声音很轻,像风中易碎的枯叶。他是叹歌王朝的太子,未来的帝王,如今却成了苗疆圣主的阶下囚,连自由都成了奢望。
慕言刚要开口,院外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安琛轩一身玄色锦袍踏叶而来,腰间的青铜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苍砚。
“在聊什么?”安琛轩走到苏尘珩面前,伸手想抚摸他的脸颊,却被对方偏头避开。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转而抚上苏尘珩隆起的小腹,那里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胎动。
“放开!”苏尘珩猛地后退,腹部传来一阵坠痛,他踉跄着扶住廊柱,脸色发白。
安琛轩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扶住他:“怎么了?是不是伤到了?”
“不用你假好心!”苏尘珩用力推开他,眼中满是怒火,“安琛轩,你到底想怎么样?放我回东宫!”
“不可能。”安琛轩的声音冷硬如铁,“京城局势未稳,魏坤余党还在暗中窥伺,你怀着身孕,回去只会危险。”
“危险?我最大的危险就是你!”苏尘珩厉声反驳,胸口剧烈起伏,“你把我关在这里,和软禁有什么区别?我和孩子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是养蛊的容器?”
“你胡说什么!”安琛轩被戳中痛处,猛地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室。苏尘珩在他怀里剧烈挣扎,腰间的玉印突然滚烫如火,烫得他惊呼出声。
“别动!”安琛轩将他按在榻上,掌心覆上那枚发烫的玉印,“玉印在护着孩子,你再闹下去会伤了他!”
苏尘珩果然不敢再动,只能怒视着他,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你用蛊虫控制我,用孩子要挟我,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
安琛轩看着他泪湿的眉眼,心头像被蛊虫啃噬般疼痛。他俯身吻去他的泪水,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却又小心翼翼怕弄疼他:“有锁心蛊在,孩子会很安全。”这锁心蛊是他以心头血喂养的本命蛊,与玉印相呼应,能护胎儿周全,可他没说的是,这蛊也能让他随时感知到苏尘珩的安危。
“所以我和孩子,真的只是你的蛊宿主?”苏尘珩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他猛地推开安琛轩,挣扎着想下床,却被对方死死按住。
“不是……”安琛轩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只是怕失去你。魏坤的人一直在找机会害你,京城到处都是眼线,只有把你藏在这里我才放心。”
苏尘珩在他怀里僵住,心头百感交集。他知道安琛轩说的是实话,魏坤余党恨他入骨,上次宫宴的噬心蛊就是前车之鉴。可这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保护,让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