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苏尘珩挣扎着想推开他,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用那玉印下蛊,让我……”
“不是的!”安琛轩连忙松开他,捧着他的脸认真解释,“玉印只是暖玉,从未下蛊!锁心蛊是我本命蛊,与你气息相连,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声音温柔下来,指尖轻轻擦过苏尘珩泛红的眼角,“尘珩,我很高兴,真的。”
苏尘珩望着他眼底的真诚,心头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可我是太子,将来要继承皇位的。男子生子本就有违天道,若是被父皇和朝臣知道……”
“有我在。”安琛轩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和孩子。谁敢非议,我便让他永远闭嘴。”
他语气里的狠戾让苏尘珩心头一颤,却也莫名地感到安心。这些日子安琛轩的陪伴与守护并非作假,那份炽热的情意更是藏不住的。
“可父皇不会同意的。”苏尘珩低声道,眼中满是忧虑,“他一直希望我娶丞相之女,稳固朝纲。”
安琛轩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魏坤的女儿?那个一心想当皇后的女人?我不会让你娶她的。”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明日我便入宫求亲,让陛下下旨赐婚。”
“你疯了!”苏尘珩惊得站起身,小腹传来一阵坠痛,他连忙扶住桌沿,脸色发白。
“怎么了?”安琛轩连忙扶住他,眼中满是紧张,“是不是伤到了?”
“没事。”苏尘珩缓了口气,靠在他怀里低声道,“父皇若是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定会震怒。到时候不仅我们会遭殃,连苗疆都会被牵连。”
安琛轩紧紧抱着他,下巴抵在发顶:“我不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然而他们的担忧很快成了现实。皇帝得知苏尘珩有孕的消息后,震怒之下将他禁足东宫,派禁军严加看守。丞相魏坤趁机煽风点火,称太子被苗疆妖术迷惑,怀下妖胎,实乃国之不祥,恳请陛下废除太子之位。
“殿下,丞相在朝堂上咄咄逼人,几位皇子也趁机发难,说要为皇室清理门户。”慕言急急忙忙地进来禀报,声音都在发颤,“圣主在宫门外求见,被陛下下令杖打三十,此刻还跪在宫门外呢!”
苏尘珩心头一紧,猛地站起身:“什么?快带我去看看!”
他不顾侍卫阻拦,跌跌撞撞地跑到宫门口,远远就看到安琛轩跪在雪地里,玄色朝服被鲜血染红,背上的伤口渗出血迹,在白雪映衬下触目惊心。
“安琛轩!”苏尘珩失声惊呼,挣脱侍卫的阻拦跑到他面前,膝盖一软跪在雪地里,伸手想去碰他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你怎么这么傻!谁让你跪在这里的!”
安琛轩抬头看着他,脸上露出苍白的笑容,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水:“我不疼……只要能让你出来,跪多久都值得。”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的蛊卵,塞进苏尘珩手中,“这是护胎蛊,能保你和孩子平安,快收好。”
苏尘珩紧紧攥着那枚温热的蛊卵,泪水汹涌而出:“你快走!回苗疆去!别管我了!”
“我不走。”安琛轩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我说过会护着你,就绝不会食言。”
就在这时,宫门忽然大开,皇帝带着禁军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尘珩,你果然还是向着他!”
“父皇!”苏尘珩跪在雪地里,重重叩首,“儿臣求您放过他!所有罪责儿臣一人承担!”
皇帝看着跪在雪地里的两人,又看了看苏尘珩微隆的小腹,终是长叹一声:“罢了罢了,你们走吧。从此叹歌王朝再无太子苏尘珩,苗疆圣主也不必再来中原。”
苏尘珩愣住了,没想到父皇会突然松口。安琛轩却反应极快,抱着苏尘珩重重叩首:“谢陛下成全!”
两人刚起身,魏坤忽然带着人马冲了过来,厉声喝道:“陛下三思!太子怀此妖胎,实乃逆天而行,若让他们离去,必为祸国殃民!”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挥手示意手下,“给我拿下这对妖人!”
安琛轩将苏尘珩护在身后,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谁敢动他试试!”他挥手放出数十只蛊虫,蛊虫在空中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禁军的去路。
“护驾!护驾!”魏坤惊慌失措地喊道。
皇帝看着混乱的场面,终是闭上了眼睛:“让他们走。”
安琛轩不敢耽搁,抱起苏尘珩翻身上马,苍砚和慕言连忙跟上。马儿嘶鸣一声,朝着城外疾驰而去,身后是渐行渐远的京城,和魏坤怨毒的目光。
“委屈你了。”安琛轩将苏尘珩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