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琛轩身体一僵,缓缓抬手回抱住他,声音哽咽:“可是……”
“没有可是。”苏尘珩打断他,语气坚定,“朕是皇帝,朕的话就是律法。谁敢不服,朕便废了他。”
安琛轩望着他眼中的决绝,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他知道,苏尘珩为了他,将要面对多少阻力,可他更知道,这份深情,值得他倾尽所有去守护。
婚礼在苗疆圣山举行,没有百官朝拜,没有礼乐喧天,只有苍砚与慕言作为见证。苏尘珩身着苗疆服饰,与安琛轩并肩跪在祭坛前,接受祭司的祝福。
当安琛轩将同心蛊的母蛊放入苏尘珩体内时,一阵温热的暖流瞬间传遍全身。苏尘珩望着安琛轩眼中的温柔,知道他们的命运,从此真正紧密相连。
然而,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半年后,苏尘珩突然咳血不止,身体日渐虚弱。太医束手无策,只说是积劳成疾。安琛轩得知消息后,立刻放下苗疆事务赶回
第17章 蛊毒初显
回忆.梦境第二卷
…………………
东宫偏殿的烛火忽明忽灭,苏尘珩伏在案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案上摊着的奏折墨迹未干,他却猛地捂住心口,喉间涌上腥甜。一口暗红的血溅在明黄奏章上,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触目惊心。
“殿下!”慕言惊呼着扑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您怎么了?”
苏尘珩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心口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更诡异的是腰间那枚贴身佩戴的羊脂玉印,此刻竟烫得惊人,仿佛要将皮肉灼穿。他艰难地喘息着,指尖颤抖地抚过玉印——这是安琛轩三个月前留下的信物,说能护他平安,可此刻的灼痛分明在预警着什么。
“拿……拿我的令牌,去驿馆请安疆主。”苏尘珩咬着牙吩咐,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肺腑的剧痛。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急症,这熟悉的绞痛,像极了安琛轩曾提过的锁心蛊反噬。
慕言刚冲出殿门,东宫之外已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安琛轩一身玄色苗疆常服,墨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他几乎是从马背上跌下来的,踉跄着闯进偏殿,看到榻上蜷缩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
“尘珩!”他扑到榻边,颤抖的手抚上苏尘珩冷汗涔涔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得吓人。当他的掌心贴上苏尘珩心口时,两道几乎同步的剧痛猛地炸开——苏尘珩痛得蜷缩成一团,安琛轩则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直直喷在锦被上,与苏尘珩的血迹交融在一起。
“锁心蛊……”安琛轩声音嘶哑,眼底翻涌着惊怒与恐惧,这是他执掌苗疆圣教以来,第一次尝到如此蚀骨的恐慌,“是谁动了你的蚀心散?!”
锁心蛊以心头血饲育,双生同命。苏尘珩体内的母蛊若遇剧毒反噬,安琛轩的子蛊便会同步受创。而能引发这般剧烈反噬的,唯有南疆禁术炼制的蚀心散。
苏尘珩咳着血,气若游丝:“二……二哥……方才送来的桃花酥……”
话音未落,安琛轩已猛地起身。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银质发冠上的铃铛无风自动,发出森冷的脆响。站在殿外的苍砚见状心头一凛——疆主这是动了杀心,还是最狠戾的那种。
“苍砚!”安琛轩的声音像淬了冰,“取蚀骨蛊来。”
苍砚脸色微变:“疆主,蚀骨蛊一出,必见血光,且会折损您的修为……”
“折损修为?”安琛轩冷笑,转身时眼底已是猩红,“他动我命定之人,我便让他九族陪葬!去取!”
慕言端着药碗回来,正撞见这骇人的一幕,吓得差点打翻药碗。他虽早知安疆主身份特殊,却从未见过这般如同修罗降世的模样。
“拦住他!”苏尘珩挣扎着抬手,指尖指向安琛轩,“安琛轩……你敢!”
安琛轩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榻上的人。苏尘珩脸色惨白如纸,唇角还挂着血迹,偏偏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正死死盯着他,带着怒意,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心口的剧痛与眼底的不舍狠狠撕扯着,安琛轩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猩红褪去些许,只剩下彻骨的寒意:“我不动他,但他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二皇子苏明哲的府邸此刻正灯火通明。他把玩着手中的白玉酒杯,听着手下回报东宫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太子殿下当真咳血昏迷了?”
“千真万确。”属下躬身道,“据说安疆主闯进去时也喷了血,两人现在都在东宫,太医已经过去了。”
苏明哲仰头饮尽杯中酒,眼中闪过阴狠:“锁心蛊?我倒要看看,这苗疆邪术能不能救他的命。”他早就在父皇面前不满苏尘珩的储君之位,更嫉恨那个凭空出现的苗疆疆主对太子青睐有加,这蚀心散是他托人从南疆黑市换来的,本想神不知鬼不觉除去心腹大患,却没想到安琛轩竟会与苏尘珩同命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