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珩猛地抽回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那又如何?为了王朝,为了百姓,这点疼算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字字如刀,“安琛轩,回你的苗疆去,传本宫令,苗疆之人不得踏入叹歌半步,违令者,以蛊论处。”
安琛轩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愤怒。
他看着苏尘珩决绝的背影,看着对方强忍着疼痛挺直的脊梁,袖中的锁心蛊疯狂躁动,几乎要冲破玉盒。
“好,好一个为了王朝,为了百姓。”安琛轩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风沙磨过,“苏尘珩,你记住今日说的话。”
他转身,玄袍扫过箭楼的木栏,留下一串急促的銮铃声,“我会回苗疆,但我不会放弃。锁心蛊在,你我之间的账,迟早要算清楚。”
黑马踏碎沙砾的声响渐渐远去,苏尘珩站在箭楼边缘,望着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尘雾中,终于支撑不住,沿着木栏缓缓滑落。
他捂住腰侧的胎记,那里疼得像是要裂开,泪水混着风沙砸在城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安琛轩……”他低声呢喃,声音被风沙吞没,“对不起……”
风沙依旧在吹,卷着枯叶,拍打着箭楼,像一首未完的悲歌。
苏尘珩知道,从他说出那句“恩断义绝”开始,他与安琛轩之间,就只剩下无尽的纠缠与疼痛。但他别无选择,身为太子,他必须扛起王朝的重任,哪怕这重担之下,是寸寸断裂的心肠。
腰侧的玉印胎记红得似要渗血,与远在千里之外、安琛轩袖中疯狂躁动的锁心蛊遥相呼应,预示着这场始于风沙的宿命纠缠,才刚刚开始。而他们都不知道,这场以爱为名的蛊毒,终将以怎样的方式,席卷两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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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蛊香暗缠
夜宴篝火噼啪作响,映得苗疆驿馆的雕花回廊忽明忽暗。
苏尘珩被按在冰凉的龙纹柱上,后颈抵着安琛轩发烫的掌心,那混着回魂蛊香的气息如藤蔓缠上耳畔,烫得他耳廓泛红。
“殿下举杯时,锁骨比雪莲艳。”安琛轩的声线压得极低,尾音裹着蛊香特有的甜腥,顺着苏尘珩松开的锦袍领口钻进去,惊得他喉间发紧。
苏尘珩猛地偏头挣扎,腰间玉带松脱,锦袍前襟豁然敞开,露出颈下那道如玉石切割般的锁骨。
月光从回廊飞檐落下,正落在那片肌肤上,当真比雪山上初绽的雪莲还要莹润。
他腰侧悬着的羊脂玉印忽然泛起微烫,蛊香顺着血脉往上涌,连带着指尖都开始发麻。
“放肆!”苏尘珩抬手去推,腕骨却被安琛轩攥得更紧。
这人指尖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摩挲着他颈侧动脉时,竟让他想起苗疆集市上那些缠在竹竿上的银蛇,危险又带着致命的蛊惑。
安琛轩低笑一声,袖中传来极轻的虫鸣,蛊香陡然浓郁了几分:“放肆才刚开始。”
他另一只手顺着苏尘珩敞开的衣襟往下滑,指尖刚触到那片细腻的肌肤,就被对方用手肘狠狠撞在肋下。
苏尘珩借着这股力道挣脱开来,踉跄着后退两步,慌忙系紧锦袍领口。
他抬眼时,正对上安琛轩眼底翻涌的暗潮,那人站在篝火余光里,玄色衣襟上绣的银线蛊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火光中明明灭灭。
“安琛轩,你以寒铁互市相邀,就是为了行此苟且之事?”苏尘珩声音发沉,腰侧的玉印烫得越来越厉害,他知道这是回魂蛊在作祟。
传闻苗疆最阴毒的蛊术,能让中蛊者对施蛊人产生异样情愫,难不成这人早就动了手脚?
安琛轩缓步逼近,篝火映得他半边脸亮堂半边脸隐在阴影里:“苟且?殿下可知,为了请你这尊大佛来苗疆,我废了多少功夫?”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方才凑近时沾染的蛊香,“寒铁是真的,驿馆是真的,想让殿下留在我身边,也是真的。”
苏尘珩心头一震,猛地后退撞到廊柱。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京城收到的密信,信中说西南土司安琛轩私藏寒铁,意图不轨。
他自请前往苗疆探查,本以为是场凶险的权谋博弈,却没料到会落入这样的温柔陷阱。
“你可知我是谁?”苏尘珩攥紧腰间玉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我是叹歌太子,你若敢动我,苗疆十万土兵,将在三个月内化为飞灰。”
安琛轩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蛊香飘过来:“殿下以为,我安琛轩是怕朝廷大军的人?”他往前一步,两人鼻尖几乎相抵,“我若怕,就不会在驿馆上下都点满回魂香,不会让你的贴身侍卫都被调去守寒铁仓库,更不会……”他指尖轻轻划过苏尘珩的下唇,“在这里,对你说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