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他听见安琛轩袖中传来细微的虫鸣,那是锁心蛊在狂跳,与他血脉里的悸动产生共鸣,烫得他心口发慌。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眶而出,他死死攥着安琛轩的玄袍,指节泛白如玉石,“这个不行!安琛轩,你住手!”
安琛轩的吻顿在他唇角,鼻尖蹭过他的脸颊,舔去滚烫的泪珠,味道又咸又涩。
他看着苏尘珩泛红的眼角,指尖依旧按在那枚发烫的胎记上,声音低哑如磨过的砂石:“不行?哪里不行?”
“我们是敌国政要!”苏尘珩的声音带着哭腔,混杂着愤怒与绝望,“你用锁心蛊害我,这是违逆天伦!是背叛家国!”他想起父皇的嘱托,想起京中等待他的万里江山,想起苗疆与叹歌世代积累的恩怨,这些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几乎窒息。
安琛轩却忽然低笑起来,俯身咬住他的耳垂,湿热的触感让苏尘珩瑟缩了一下。
他抬手勾断对方的玉带,锦袍失去束缚,从肩头滑落,露出光洁如玉的脊背,中衣被推至腰间,后腰那枚玉印胎记红得似要渗血,在烛火下泛着妖异的光:“违逆天伦?背叛家国?”他的指尖描摹着那枚胎记的纹路,动作带着偏执的温柔,“本疆主想要的,从来不论规矩。”
锁心蛊在袖中跳得更急,苏尘珩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顺着安琛轩的指尖渡入他的血脉,将两人的心跳缠在一起。
他挣扎着想推开对方,却被按得更紧,玄袍覆盖下来,带着苗疆蛊香的气息将他彻底包裹,让他无处可逃。
“你放开我……父皇不会放过你的……苗疆百姓也不会容你……”苏尘珩的威胁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知道,在这驿馆深处,在安琛轩的怀抱里,所谓的家国大义、规矩伦常,都显得如此脆弱。
安琛轩的吻顺着他的脖颈往下,落在他的锁骨上,留下一串暧昧的红痕。他的手掌抚过苏尘珩的脊背,感受着对方因战栗而绷紧的肌肉,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他们容不容我,与你无关。你只需记住,你是我的,从锁心蛊种下的那一刻起,就是我的。”
后腰的胎记烫得像要烧起来,苏尘珩浑身发软,只能靠着安琛轩的支撑才不至于倒下。他能感觉到锁心蛊在血脉里躁动,将安琛轩的情绪传递给了他——有偏执的爱意,有害怕失去的恐慌,还有一丝连对方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这认知让他恐慌,却又生出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心疼。
“安琛轩,你疯了……”苏尘珩的声音越来越弱,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们这样……是没有好结果的。”
“有没有好结果,要试过才知道。”安琛轩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将人轻轻放下。锦袍散开,中衣凌乱,苏尘珩蜷缩在床榻上,像只被风雨打湿的幼兽,眼底的绝望与悸动交织,看得安琛轩心头一紧。他俯身吻去对方眼角的泪,动作难得温柔,“尘珩,别怕,有我在。”
锁心蛊的虫鸣渐渐平息,化作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两人血脉里流淌。苏尘珩看着安琛轩近在咫尺的眉眼,那双总是盛满偏执的眸子里,此刻竟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寒铁矿见面时,对方玄袍上的银纹蛊虫;想起矿洞塌方时,对方将他护在身下的背影;想起昨夜密信里,父皇下令“必要时可牺牲太子”的冷酷字眼。
家国大义固然重要,可眼前这个人,是唯一会为他不顾性命的人。
“你若敢负我……”苏尘珩的声音带着哽咽,却不再是愤怒,而是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就让锁心蛊反噬,让你……不得好死。”
安琛轩低笑起来,吻落在他的唇上,温柔而虔诚:“好,若我负你,便让锁心蛊噬心而死,绝不反悔。”
烛火摇曳,将床榻上的身影拉长,锁心蛊的暖意包裹着彼此,仿佛要将这短暂的温情凝固成永恒。苏尘珩闭上眼,任由安琛轩的吻落下,将所有的挣扎与抗拒都抛在脑后。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背叛了家国,违逆了伦常,可他不后悔。
三日后,京中传来急报,父皇驾崩,二皇子勾结外戚,以“太子通敌叛国”为由,在京城发动兵变,悬赏捉拿苏尘珩。慕言捧着密信,脸色惨白地跪在床榻前:“殿下,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苗疆,前往母族封地召集兵力,否则……”
苏尘珩坐在床榻边,腰间的玉带已换成安琛轩送的苗纹银带,后腰的胎记还带着淡淡的暖意。他看着密信上“通敌叛国”四个字,忽然低笑起来,眼底却没有笑意:“他终究还是动手了。”
安琛轩推门而入,玄袍上沾着晨露,显然刚从外面回来。他将一杯热茶放在苏尘珩面前,声音低沉:“苍砚已备好了马车,我们从密道去苗疆边境,那里有我的土司兵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