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珩瞳孔骤缩:“你怎么……”
“别废话!”安琛轩将一枚银哨塞进他手里,又解下腰间的玉佩,“拿着这个去苗疆圣山,苍砚会护你。记住,别回京城,那是陷阱!”他忽然抱住苏尘珩,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碎,“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去找你。”
后腰的胎记传来剧烈的灼痛,苏尘珩知道,这是安琛轩的本命蛊在示警,对方已身受重伤。他抓住安琛轩的手臂,指尖触到温热的血迹,声音发颤:“要走一起走!”
安琛轩却用力推开他,将他推向密道的方向:“我若走了,谁来替你挡箭?”他低头吻了吻苏尘珩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像他,“听话,乖乖等我,本命蛊会告诉我们彼此的安危。”
密道的石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厮杀声和安琛轩最后的笑容。苏尘珩在密道里奔跑,后腰的灼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有把刀在剜他的血肉。他知道,安琛轩又一次用自己做了诱饵,只为护他周全。
半个月后,苏尘珩在苗疆圣山收到了苍砚带来的消息。安琛轩虽击退了张诚,却中了对方的毒蛊,本命蛊受损严重,如今昏迷不醒,危在旦夕。而京城传来消息,父皇驾崩,二皇子已登基为帝,下旨通缉“通敌叛国”的前太子苏尘珩。
“殿下,疆主让属下带您去安全的地方,他说……他说若他出事,您一定要好好活着。”苍砚的声音哽咽,递过来一枚染血的玉佩,正是安琛轩那日塞给他的那枚。
苏尘珩握紧那枚滚烫的玉佩,后腰的胎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他忽然明白,安琛轩种下的从来不是控制他的温顺蛊,而是以性命为代价的守护。那枚本命蛊不仅是羁绊,更是安琛轩留给他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备兵。”苏尘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眼底却燃着决绝的火焰,“我要回驿馆,救安琛轩。”
苍砚大惊:“殿下不可!张诚还在附近布防,您这回去就是送死!”
“他为我挡箭时,你怎么不拦着?”苏尘珩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他用本命蛊护我时,你怎么不拦着?苍砚,他是因我而伤,我不能让他死。”
后腰的胎记再次传来灼痛,这一次却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是安琛轩在告诉他“别怕”。苏尘珩握紧腰间的玉佩,转身走向圣山的祭坛,那里存放着苗疆最烈的蛊——同心蛊,能以命换命。
他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可他别无选择。安琛轩用温顺蛊绑住了他的身,却用本命蛊缠住了他的心,这场始于算计的羁绊,早已成了他无法割舍的深情。
驿馆的厮杀还在继续,安琛轩靠在墙角,意识模糊,毒蛊在体内肆虐,本命蛊的光芒越来越微弱。就在他以为自己将要死去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冲破重围,扑到他面前,眼底的红比他唇边的血还要鲜艳。
“安琛轩,撑住!”苏尘珩将一枚散发着幽光的蛊虫按进他的血脉,那是用自己心头血喂养的同心蛊,“我说过,要一起走。”
安琛轩缓缓睁开眼,看到苏尘珩的瞬间,干裂的唇瓣扯出一丝笑意:“你怎么……回来了?”
“你的温顺蛊太厉害,我逃不掉。”苏尘珩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将同心蛊的力量渡给他,“安琛轩,别死,否则……我也不活了。”
同心蛊的光芒与本命蛊交相辉映,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安琛轩看着苏尘珩眼底的决绝,忽然明白,这场始于蛊的纠缠,早已成了彼此的宿命。温顺蛊让他留住了苏尘珩的人,而同心蛊,让他们留住了彼此的命。
多年后,苗疆圣山的祭坛前,总会坐着两个身影。玄袍男子为白衣帝王整理衣襟,指尖轻触他后腰的胎记,那里依旧带着淡淡的暖意。
“还疼吗?”安琛轩的声音温柔。
苏尘珩摇摇头,握住他的手:“早就不疼了。”
只是他们都知道,有些痛早已刻入骨髓,有些暖早已融入血脉。
那场始于温顺蛊的纠缠,终究成了彼此生命里最深刻的印记,是权谋场上的刀光剑影,也是岁月里的情深义重。而那枚玉印胎记上的暖意,会伴随他们一生,提醒着彼此,这场用性命换来的相守,有多珍贵。
第7章 衣落尘惊
驿馆的烛火被窗外的风卷得摇晃,将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像一幅扭曲的皮影。
苏尘珩偏头躲开安琛轩的吻,下巴却被对方捏住,被迫仰起脸迎上那带着蛊香的掠夺。安琛轩的指尖探入他的衣襟,精准地划过后腰那枚玉印胎记,滚烫的触感让苏尘珩猛地一颤,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