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就是那晚目击证人,你们都不相信我?”司誉觉得可笑,“难不成在你们眼里,我司誉就是个会说谎的人吗!”
“可我记得,你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雷打不动的生病,”唐见许出声打断他的话,“今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你病了?”
“……”
司誉脸色带着被戳破的难堪。
他看着他们一个个全都挡在谢愃面前,有些破防,内心积压许久的怨气疯狂涌出。
“都是你们的师弟,我还是个天生娇弱的Omega,怎么都不见你们这样宠着我护着我?”
“就因为我是荒星贫民窟来的,从小父母双亡比不上你们这些大少爷,所以你们就看不起我吗,那谢愃不也跟我一样!”
司誉疯了一般,指着他,怨念道:
“还是说,就因为我比不上他这张脸?也是,一个Alpha长得这么妖艳,难怪会把你们一个个勾得跟条狗一样凑上去,说不定杀死大师兄跟三师兄的那晚,他就是用这种狐媚子手段才——呃!!”
司誉话没说话,就被按在墙上掐住脖颈喘不过气时。
眼神惊恐得像是在看个疯子。
“如果我那晚真的失控了,”谢愃的声音是这样的冷而干涩,手下的力道更是让人心惊胆战,“我当时为什么没把你杀了——”
司誉被他这个模样吓得够呛,用力挣扎着:“放开我呃……放!”
远处一道强力的木系异能劈过来。
司誉摔在地上不停地大口呼吸跟咳嗽。
而谢愃的手背被异能划得血流不止。
“都给我住手。”是裴老师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两位的军官。
“见许,屿翔,你们去送送两位长官,”裴老师向来温润,罕见的脸色不好,“谢愃,司誉你们两个跟我去书房。”
恰巧此刻,窗外倾盆大雨落下。
这场暴雨终究还是来了。
书房内仿佛针落有声。
“大礼跟斯韫的事已经查明了,是一场意外,是虫族来袭跟小愃无关,小誉你能听明白吗?”裴润川道。
“这怎么可能?!”司誉语气听上去有些怪异的激进。
“其实,我也很好奇一件事,”裴老师字字犀利道,“既然你说小愃那晚失控神志不清,你又是怎么从他手底下活下来的?”
司誉有些回答不上来,但也明白了什么:“所以,您站他那边了?”
谢愃听到这,才缓慢地抬起头来,就见裴老师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跟上一次见面时一样。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们之间总是隔着距离了。
忽然间,谢愃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听到身旁的司誉笑着道:“可是裴老师,您待他这么好,知道他在背后怎么对您的吗?”
谢愃如坠冰窟。
第一次想要打断司誉的话。
却还是听到语句如同锋利刀锋朝他涌来——
“他就是个变态!性取向不正常对您大逆不道,谢愃在背后偷偷地臆想……”
“住口。”
与之落下的,还有一道清晰了巴掌声。
司誉捂着脸望着面前向来清正温润的男人,有些不可置信。
而谢愃血液凝固的这一瞬间,也同样震颤。
片刻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过来。
——原来,裴老师什么都知道。
包括他对他这些年……不可放到明面上诉说的心思。
第50章 过往②勿挂念我
“……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谢愃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司誉因为口无遮拦刚才被轰出去,彼时的书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人在靠近篝火时,又怎会一无所知。”裴老师有着一双很好看的蓝色眼睛,宛若敛着星辰大海,显得温润如玉又薄淡,“只是小愃,你还年轻,并不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感情。”
他将他从实验室的地牢里救出来。
他便误以为那是爱。
窗外雨声渐浓,裴老师道:“接下来你师兄的葬礼,你不用参加了。”
谢愃顿住。
一阵耳鸣声袭来,散去过后。
他隐隐约约间能听到外面传来安全管理警车的鸣笛声,逐渐清晰,由远及近,忽而间明白了什么。
“我已经跟星检院和安刑部打过招呼了,只要你通过了安全公民高级测试,一切都会没事的,你还是我的学生。”
师兄们死得蹊跷,而他是在场唯一具备杀人能力的且有人证,公民测试是他必须要走的流程,这样才能洗脱嫌疑。
谢愃心里清楚。
而他此刻只在意一个人的想法。
“裴老师,您愿意相信我么?”
他这样问着,眼底划过最后一丝很短暂的希冀。
裴润川神色带着些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