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望过来的视线,姜恒殊勾起唇,爽朗笑了下。
即使不动脑子,这几人在这里,卫欲雪也能猜到发生什么。
他可以,为什么他们不行?
这么复杂的情况,为何要他一个重伤未愈的人面对。
所以,卫欲雪不准备面对了。
他看了圈,视线回到了奚炎川这里,缓缓地闭上眼,动了动唇,只丢出去三个字:“我困了。”
没错。
他现在很虚弱。
以前他身体好的时候,他们亲他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激烈地掠夺呼吸,侵占他的一切。
亲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他要化掉。
就凭他们这么小心,卫欲雪都知道他这个伤重成什么样。
虽然被这么养了两个月,卫欲雪自我感觉没虚弱到碰都不让他们碰一下的程度。
但……
能装一下为什么不装一下?
因此卫欲雪,心安理得闭上双眼。
闻离尘修长的指骨,圈着他的手腕,冷声道:“阿雪还是很嗜睡,你的药没问题吗?”
卫欲雪都要睡过去,冷不丁听到这句话。
姜恒殊道:“没问题,他不想应付我们,找的借口。”
奚炎川幽幽叹了口气:“果然如此。”
卫欲雪寒毛炸开,完全没想到会变成这种情况。
怎么他们几个,还有商有量?不是关系不好,应该特别敌对的吗?
转念再一想,都是谢饮无的分身,他们还一起联手杀了天魔,再敌对又能敌对到哪儿去。
他的心思被揭穿了又怎么样,反正他要睡觉。
卫欲雪轻轻动了下手腕,闻离尘当即松开,甚至不敢用力。
卫欲雪有点暗爽。
知道他装的又怎么样,反正不敢。
于是卫欲雪翻个身,再次昏睡过去,留三个人在他床边。
那目光很沉,犹如实质,可碍于他的身体,近似牢牢禁锢,却什么也做不了。
卫欲雪睡睡醒醒,突然发现一件事。
白泽、奚炎川、姜恒殊、闻离尘四人他都见过,唯独没见过谢饮无。
谢饮无呢?
卫欲雪知晓谢饮无一定没事,问了白泽后,白泽告诉他谢饮无在闭关。
卫欲雪勾了勾白泽的下巴,道:“带我去看看他。”
白泽此时是兽型,宽阔的床榻,都因为白泽的兽型,显得狭小了几分。白色蓬松的身躯,挡在外面,尾巴圈着卫欲雪:“你想他的脸了吗?我变给你看。”
说着,嘭的一声,变成白发白衣的样子。
白泽凤眸一弯,笑道:“我和他一模一样的。”
白泽这里不行,卫欲雪换成闻离尘。
闻离尘推着他的轮椅,带他在药谷里晒太阳,闻言停下来,绕过来圈住他的轮椅,道:“只问他,怎么不问问我?”
说完,过来寻他的唇亲吻。
午后,卫欲雪枕在姜恒殊的腿上,问了同样的。
姜恒殊勾起唇,道:“他没什么事,你放心好了。”
姜恒殊摸到了他的手腕,指腹压到他的灵脉上:“让我看一下,你的伤怎么样了。”
姜恒殊柔和的灵力,顺着卫欲雪的灵脉注入进去,在他的身体内转了一圈,占据他体内丹府的位置。
卫欲雪清醒的时候变多了,可也耐不住他们这么岔开话题。
因此再次清醒过来,他看到圈着他的奚炎川,借着抱人的动作,悄咪咪把昏睡的符纸贴到了奚炎川身上。
他表现得如此虚弱,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他们对他特别小心。
有时候很想亲他,却也只能耐着性子忍耐下来,和双修的时候,知道他剑修体质强横,完全是两个样子。
不过装一下,他又不是真的动都都不了。
他可是货真价实的渡劫期巅峰。
卫欲雪捏了一把奚炎川的脸,确定奚炎川昏睡过去。
他环顾一圈,跨过奚炎川下床,踩着木屐到衣桁那,披上奚炎川的外袍。
他和他们结为道侣,凝神感受一下,他就知道各自的位置。
谢饮无在茫茫山。
卫欲雪双指一并,指尖多了一张传送符。
符纸无声燃烧,空间灵气波动,他的身形瞬间消失了。
卫欲雪茫茫山顶的寒潭边,看到盘膝闭目坐在寒潭内的谢饮无。
他在谢饮无的身上,看到了和他相似的身体裂痕。
谢饮无有准备他的身体崩溃,那部分的伤势,自然转移到谢饮无这里。
他们阻止卫欲雪见谢饮无,是不想让卫欲雪看到心疼。
虽然他们是谢饮无的分身,但谢饮无这个伤势又死不了,既然死不了,那有什么关系。
卫欲雪瞬间想通其中关窍。
但卫欲雪会心疼。
无论此时是坐在寒潭里的是谢饮无还是谁,他都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