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暄玑看出他在逞强,便去探他手腕,仍是温凉又微弱的:“一会儿你先回东泽,这里交给我。”
“还有,一个镖师……”戚暮山气若游丝道。
“黑骑去搜了,你放心。”
“不,小心他……”
牧仁忽然跑来汇报:“少主,那两人的身份确认了,正是兴运镖局缺的三名镖师之二。”
穆暄玑站起身:“把他俩看牢了。”
被牧仁打断了一下,穆暄玑看回戚暮山:“你刚说小心什么?”
话音甫落,他听到有什么东西滚到脚边,循声低下头。
下一刻,四周烟雾乍起,穆暄玑下意识去抓身边的人,竟扑了个空。
“咳咳!该死,咳!哪来的烟雾弹?”
“都注意点!小心偷袭!”
“不好!那两个人跑了!”
须臾,烟雾散去。
原本押着黄兴与刘达的那片地方,只剩一地乱绳。
而同样消失的,还有身边的戚暮山。
第29章
“段哥, 你可算来了!”
方才趁着烟雾掩护,段毅砍断两人绳子,提着两人翻过堂屋, 往后山小径的方向逃跑。
黄兴跟在段毅身后, 好整以暇地欣赏一番他们的“杰作”:“该说不说, 这墨石威力还挺大。”
刘达附和:“是啊,我还担心我们提出来的量不够, 到时候威力太小。”
“陈公这招好啊, 既试出了墨石威力,还解决掉一个后患,两全其美!”
段毅却对此不置可否:“义云寨是没了,但现在又冒出个更棘手的南溟少主,连萨楼主养的死士都解决不了,我们对付他只会更难。”
黄兴:“我看他就是手底下人多, 不然照刚刚那群山贼那么围剿,迟早能把他耗死。”
段毅:“但他能以一己之力解决那姓聂的,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不可过早决断,此事还得回去和陈公商议。”
刘达心有余悸道:“幸亏有他, 那姓聂的前后都被捅了刀子竟还站得住, 若仅凭我和黄哥, 恐怕就要折在那了。”
赶往后山的路上没有山贼,大多是被爆炸声引去演武场了,或是早早逃走了。三人揪着他畅通无阻地抵达义云寨后门, 坐上段毅备好的马车。
段毅解开栓马的绳子准备驾车,黄兴和刘达赶紧钻进车内。
一进去,差点被眼前的金光宝气闪瞎了眼。
黄兴:“我去, 段哥,你这是偷了多少?”
段毅哂道:“会不会说话,反正寨子烧了,就让他们的不义之财适得其所了。”
刘达:“这要是拿回去卖了得值不少吧?”
黄兴怒其不争地拍了下他脑袋:“别一天到晚掉钱眼里,拿它们送陈公人情可比钱更值钱。”
“哎呀,还是黄哥想的周到。”
段毅深深看了兴奋着把玩玉器的两人一眼,便牵起缰绳,策马道:“先回去再说,他们估计要找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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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黑骑们心急如焚。
证物不该烧的都已经烧干净了,再让人证跑了的话,他们这一趟就又是无功而返了。
但最让他们焦急的还不止于此。
负责看守那俩镖师的江宴池本来就够自责了,现在连戚暮山也不见,气急之下,也只能咬牙切齿地咒骂一声。
花念的脸色不比他难看,是被镖师趁乱劫走了吗?可是她明明一直站在旁边,没感到有其他人靠近。
正当众人焦头烂额时,穆暄玑忽然沉声开口:“牧仁,你们从山顶那条路找,我带人从后山那条路找。周信,你们先救火,剩下的人把这些山贼押下山去和孟禾接应。”
“是!”
没有戚暮山,花念自觉跟上穆暄玑的队伍,江宴池则随牧仁出发。
眼下情况明了,众人二话不说分头行动,势必在镖师逃跑前阻截他们。
当然,也没人敢在穆暄玑此刻露出平日罕见的阴沉表情时,多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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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嘹亮马哨,响彻山谷。
缰绳落下,马匹昂首长嘶,继而狂奔起来。
黄兴望着车窗外的火光逐渐远去,仍不放心道:“段哥!他们应该追不上来吧?”
段毅肯定地说:“追不上的!我连马厩都给炸了!”
“那就好……”
砰!
车身突然剧烈晃动,黄兴与刘达直觉一阵天旋地转,车内珍宝也随突如其来的撞击滚落一地。
“我去!什么情况?!”
黄兴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只听段毅在前边大吼:“坐稳了!”
紧接着,他猛抽下一鞭,未等车内人抓稳扶手,整个车厢疯狂颠簸起来。
黄兴踉跄着扑到窗框,勉强稳住身形,随后他看到了——在昏暗夜色中,赫然有一白衣青年身骑黑马紧随其后,衣袂翻飞如卷云,雪色惊鸿照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