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厉害吧,一下子就听到你回来的脚步声,给你开门啦。”
他耸动鼻子,嗅到秦绥禧身上扑面而来的水汽,赶忙让出个空位,道:“你淋雨了?快点进来,别感冒了。”
进门后,秦绥禧的目光被客厅桌子上的一堆红棕色毛发吸引,他愕然问道:“怎么这么多毛?你到换毛期了?”
宁祺安连忙扑上去围住自己的宝贝毛发:“秘密。”
他不动声色的把一堆毛毛下面的四个球球藏进手心,这可是他努力一下午的成果呢。
狐狸有秘密了,秦绥禧很快便收回视线,不再追问,转身回卧室拿了衣服洗澡。
宁祺安头顶的狐狸耳朵一颤一颤的,仔细倾听背后的动静,听见浴室门合上的声响,他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手臂一览抱起那堆蓬松的毛发,自己拔下来的毛全都藏进卧室衣柜下的一个抽屉里。
“呼——”
他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往后一仰倒在被子上。
他蹭了秦绥禧太多饭了,宁祺安想给他一点特别的东西,表达自己的感谢。
可思来想去,对方好像什么都不缺,联想到自己变成狐狸的时候,秦绥禧似乎很喜欢摸他的毛,于是宁祺安灵机一动,决定照着小视频里的那种做法收集毛发,编制出一个小玩偶送给他。
可现在不是他的换毛期,宁祺安只好拿梳子一直梳,连梳带拔的才收集了这么小一堆,快把它的尾巴都薅秃了。
而且做娃娃还是个技术活,他努力了一下午,才做出来四肢,看来没一周是做不出来的。
宁祺安晃了晃头,不再想这事,尾巴压在身后不舒服,他就把狐狸的特征收了回去。
“宁狐狸。”
秦绥禧在卧室喊他,宁祺安一骨碌的起身,隔着虚掩的门问道:“咋啦?”
秦绥禧还在擦头发,浑身上下只围了条浴巾,刚刚陈秘书来电说已经到门口了。陈秘书做事有分寸,他在家的时候不会随意进入。
他现在这样不好开门,就喊宁祺安过来帮忙。
“你去书房桌上,把那一个长方形盒子递给外边的人。”
盒子里头装的是前几日拍卖回来的古画,过几天就要送给老爷子的寿礼,怕宁祺安不知轻重,他又叮嘱一句:“是个很重要的东西,记得轻拿轻放。”
“遵命!”
宁祺安学着前阵子看电视剧里学来的话,循着记忆来到书房门前。
虽然在这里住了快半个来月,但宁祺安却从来没去过另外几个房间,只见过秦绥禧偶尔会去书房待一阵子,开门时他有隐约瞥见里头一角装满了书,因此得知这间是书房。
怀揣着好奇和探究,他推开房门,两侧都立了一个书柜,最中间是一套桌椅,面朝着窗户,橘黄色的夕阳充盈着这间不大的房间,细微的尘埃漂浮在空气中,宁祺安嗅到空气中的木质气味,和秦绥禧身上的味道很像。
宁祺安踏入这片地区,脚步忍不住放轻,他看着右侧那一书柜的书,整整齐齐的按颜色排列在一起,他凑上去认真看着书脊上的书名。
自私的基因?进化心理学?这都是什么鬼啊?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他就看不懂了。
宁祺安觉得是自己学识浅薄的问题。
不一会儿他便对这排书失去兴趣,他的视线回到书桌。
书桌上东西不多,纸、笔、本子、电脑,还有秦绥禧要他拿的长方形盒子。
手指刚碰上盒子,宁祺安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盒子旁边的一块玉佩吸引。
莹白的玉佩泛着柔和的质感,中间一点红像是水滴滴落,已经渗透进玉佩深处。玉佩躺在红丝绒布包裹的黑色方盒里。
宁祺安怔怔盯着,不受控制地伸手,仿佛在玉佩中有一种魔力,不断诱着他。
他拿起那枚玉佩,仔细端详。
总觉得好熟悉,却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
突然,玉佩中间的那点红发亮,整个玉佩变得滚烫,那炽热的温度几乎要燃尽血肉,渗进他的骨头。
“啊——”
宁祺安痛呼一声,手指一松,玉佩落地,顿时碎成两半。
他舔了舔手指,本以为会被烫出水泡,结果一看,手指完好无损。
玉佩怎么会突然发烫?
宁祺安心生古怪,看向碎成两半的玉佩,他蹲下身想捡起来,刚有动作,秦绥禧严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在干什么?!”
宁祺安惊慌地回头看去,秦绥禧穿上了舒适的居家服,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阴沉。
从门口到书桌的位置不过几步之遥,秦绥禧很快便走了过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碎成两半的玉佩,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