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捱近上课,却也还没上课。
他的前桌回过头来跟他说齐云刚刚来找过他了。
许鹤年应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余光瞥到前桌还保持着回头看他的姿势,疑惑道:“还有事?”
“那个,新同学,你知道学委今天为什么没来上课吗?”
许鹤年觉得她问的莫名其妙,他第一天来上课,怎么知道这班上的学委是谁?
他刚想回不清楚,回眼瞧见前桌的女生盯着他同桌的座位看,瞬时了然了。
不过答案依旧是不知道。
“好吧。”
女生不在说话,将头转了回去等着上课。
*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化学。
许鹤年之前待的十一中进度要比一中快,这节课讲的内容他之前学过,所以听课听得无聊,干脆就把物理竞赛题拿出来做。
视线却不经意瞥到了同桌抽屉里有一本大喇喇翻开着的书籍。
那本书的标题实在是醒目,使得他顾不得“非礼勿看”,下意识就读完了标题——《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铲屎官》。
好吧,这是个伤心的发现。
这个标题让他又想起了他救的那只小灰猫。
那只小灰猫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
唉。
中午下课,许鹤年余光瞥到齐云眼巴巴望了过来,半分没在意,长腿一迈就离开了教室。
*
乌冬因为昨日淋了雨,今日晨起的时候,直觉得脑袋涨痛,嗓子也干涩得发疼,想是受凉了。
虽然生病了,但也不至于不能去上学。
但是乌冬破天荒第一次不想做个乖孩子牌好学生,支楞着起来跟班主任李老师打电话请了假。
因为他品学优良,过去又时常生病请假,加上他因为感冒而变得沙哑的声音,李老师半点没怀疑他,还千叮咛万嘱咐他学习固然要紧,但身体也重要。
乌冬应声然后挂了电话,心中感激李老师没有问起他的父母。
乌冬打完电话,洗漱完又躺回了被窝,一直等到午饭点的外卖送到了,他才慢悠悠起了床。
因为昨日刚下过雨的缘故,今天的天空在阳光照耀下显得特别的澄净如洗。
阳光照进来,屋子里的空气立时被加热得暖洋洋的。
乌冬一个人度过了这么些年,虽然没能养的身强力壮,但是适病的韧性却被练了出来。
晨起时的不适,在睡了一觉之后消解去了大半。
也可能是馋的。
乌冬大快朵颐将点的麻辣小龙虾消灭了之后,身上又起了一身汗。
按着老话说,受凉了出身汗就好了。
乌冬倒不是信这种说法,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好上了很多,于是收拾了一番,准备去学校了。
外面时光正好,阳光明媚,风却也很大。
乌冬为了保险起见,给自己配了个黑色贝雷帽,因为他的脸实在太小,帽子一戴,整张脸瞬时被掩去了大半。
乌冬想了想,为了避免将病气过给其他人,又扯了个口罩戴上了,于是他巴掌大小的脸此刻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了。
他家离学校不远,走一会儿就到了。
他到的时候,住校的同学们好多都回了宿舍午睡;其他的同学则是趁着天难得放晴,三两个约着躺在绿茵场上晒太阳,所以教室里没几个人。
乌冬一路走来被太阳晒着有点头昏,回了教室便趴在桌上休息。
忽听走廊里传来一阵说话声。
说话的人没想到有人会在教室里午睡,半点没控制说话的声音。
“年哥,你看没看学校论坛?有人偷拍了你的照片,然后发到了论坛上,说是高二一班转来了一个大帅比,下面回复都是千金要求你的全部信息,你说我拿你的信息去交换,是不是意味着我马上就可以发财了?”
沈迅点开了一中校园论坛的一个帖子,给许鹤年示意看了看以作证明。
“嗯,你可以试试,然后钱我们对半分。”
沈迅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半晌回过神来,脸上换上了佩服的神情。
“不愧是年哥,骚不过,骚不过。”
许鹤年抬脚要去踢
沈迅像只泥鳅一样躲开了。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方涿突然回头朝着两人比了个嘘声的动作,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嘘,你俩不要闹了,教室里面有同学在睡觉。”
乌冬只是趴着并没有睡去,将他们先前的打闹也都尽数听了去,直觉得其中一人的声音入耳的感觉很熟悉。
他本想抬头去看,听见另外一个男生善意的提醒,只好继续趴着装睡了。
许鹤年跟在方涿二人身后进了教室,发现他座位旁坐了一个人,扬了扬眉。
他长腿一迈,坐回了座位,沈迅和方涿则是坐在他前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