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瑶轻轻咬了下腮肉，决定不去想了，反正她如何着急也是无用的，不如不想，大不了就
在皇子们里面选一个嘛。
她把自己劝好后，轻轻松松地出宫回府。
胧玉道：“姑娘瞧着心情大好。”
贺明瑶轻声笑了笑：“难得不用去王府送荷花酥，不值得高兴？”
胧玉眼睛一亮：“十七皇叔果真有事不在府上？那姑娘是不是能出门了？奴婢记得过两日博远河附近有灯会。”
自从去过镇南王府，姑娘这些日子都没怎么往别处去，就是担心被镇南王府的人撞见，一时找不到借口。
胧玉很是积极：“姑娘，咱们到时候去瞧一瞧吧？”
贺明瑶不怎么想去，入夏的灯会又挤又闷，实在不是什么好去处，且灯会上的那些个小玩意，每年也都差不多。
她瞧胧玉一脸高兴的样子，不愿扫了她的兴，于是道：“准你一日假。”
胧玉大失所望，撅了撅嘴道：“那奴婢还是在府里陪姑娘吧。”
不过，没失望多久。
第二日，殷承平来府上，商议完事情后，又陪着贺明瑶在园子里喂了会儿鱼，临走前提起了灯会的事。
殷承平道：“明儿我要去望江楼见个人，你与我同去如何？”
贺明瑶想也未想就拒绝了：“你去见人，我去做什么。”
殷承平道：“望江楼这阵子新出了道蟠桃饭，听说滋味不错，陪你去尝尝，而且楼下便是博远河的灯会，在楼上瞧着，既热闹也不挤。”
贺明瑶心下微动，刚要答应，又想起他说要见人的事儿：“可大哥你不是要见人？”
殷承平道：“只是见一面，不耽搁。”
贺明瑶略一思忖，答应了。
隔天下晚，殷承平依言来接她，提早了两刻钟。
因为贺明瑶坐不惯别处的马车，所以每次要接她出去，殷承平都是骑马来的，这会儿下了马直奔前厅，估摸着还要等上一会儿。
那厢，贺明瑶正在梳妆更衣，奉衣的丫鬟进来问：“姑娘，今晚穿哪件？”
她转头望去，下意识想挑件浅色的，不过转念一想，十七皇叔又不在京中，她不用顾及那么多，自然是怎么喜欢怎么来。
她伸手指了下那件烟霞洒金配霁白纹的，另又挑了条靛青蓝的披帛。
“就这些。”
第17章
马车沿着长街驶过，还未到望江楼便停住了。
车夫扯了扯缰绳，回头道：“姑娘、殷大人，前头行人太多，马车过不去。”
殷承平挑开车帘车外望了眼，果断决定弃车，他和贺明瑶出来时已不早，且国公府的马车又宽大，若是强行过去，恐怕要浪费不少时候。
他先一步从马车上下来，待贺明瑶戴好帷帽，这才伸手道：“来，我扶你。”
略一顿，一只素手搭了上来。
贺明瑶刚站定就拧起了眉，小声嘟哝了句：“好热。”
刚才在马车里，车厢备了冰盆，半点不觉得，这会儿从马车下来只觉热浪迎面扑来，快要将人化了。
殷承平笑道：“今日还算不上热。”
他领着贺明瑶避开人群，从长街后的一条小道走过去，瞧着不近的距离，没曾想半刻钟就到了。
到望江楼后，殷承平将人带到雅阁，又吩咐小厮准备上菜，等全部安顿好这才准备去见人，临走前还不忘交代道：“待会儿饭菜上来，不用等我。”
贺明瑶点头：“知道了，大哥，你好啰嗦。”
殷承平：“……”
贺明瑶坐在临窗处，推着半扇窗往楼下瞧，窗外的热气虽大，可雅阁里备了冰盆，两相抵消，倒是正好。
胧玉站在桌旁，一面布置碗碟，一面说道：“奴婢方才听望江楼的小厮说，等夜幕落下来后，博远河对岸要放烟火。”
贺明瑶不紧不慢嗯了一声，再盛大的烟火她也瞧见过，完全不觉得新奇，不过眼下她心情尚佳，于是道：“那便待久些再回去。”
胧玉抿嘴一笑：“姑娘，用膳吧。”
贺明瑶收回瞥向窗外的视线，看着摆在跟前的蟠桃饭，先尝了口，果然清新滑腻，入口满嘴桃香。
她挑挑拣拣用了小半碗，差不多快要饱了，雅阁的门一响，被从外推开。
殷承平走进来，见她正吃着，问道：“味道如何？”
贺明瑶点头：“不错，大哥你也尝尝。”
两人同桌共食，没什么食不言的规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期间胧玉抽空往望江楼外跑了几趟，搜罗了不少东西回来。
贺明瑶已经彻底饱了，见胧玉回来，忙招手：“过来。”
胧玉得令，呼啦啦将东西摆了半张桌子：“姑娘瞧瞧，有没有什么往年没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