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臣且去配药冲淡药性。”
她也惹不起这陪伴陛下许久的老公公,只蹙着眉头转头离去。
李公公看着那太医离去的背影,低喃一句,“那太医院配的药要需多年才有效,陛下如何等得了如此久?”
云知鹤听着刚刚二人的对话,终是忍不住开口。
“公公,陛下那药……”
李公公猛地熄了声,深吸一口气,急忙转移话题,把云知鹤请进屋里,“云娘子去陪着陛下吧。”
屋里尤其温暖,云知鹤一进去便看到了轩辕应嘴唇苍白,面色却尤其灼红的脸颊。
他无助的急促喘着气。
他床边趴着一个少年,握着轩辕应修长滚烫的手指。
——是轩辕贺。
轩辕贺看到云知鹤来了,侍疾了一天,也有些疲倦,此时疲倦的模样散去,抬眸看着云知鹤的身影。
“云,云姐姐……”
虽说轩辕贺不喜欢轩辕应。
但正值轩辕氏动荡,如此大的国家都是他一人撑着,若是他真的病死了,自己也不能顺顺利利的登上皇位。
所以还是来悉心照料侍疾来了。
云知鹤向前走过去,蹙着眉头,指尖轻轻摸了摸轩辕应的脸颊,被灼烧一般又猛然缩回手指。
她不言语,没有看轩辕贺一眼,反而蹙眉拉开轩辕应的被子。
轩辕贺顿了顿,“你,你这是做什么?”
果然,刚刚拉下轩辕应身上的被子,他便意识模糊,低低呢喃着,“……冷”
“……呜……冷……”
嗓音哑然带着哭腔的寻找着暖意。
云知鹤这时才开口,“陛下已然烧到这个程度了,不可再给他添被子,不然热量无法散开,这是在害他……”
“去,打开窗户,快些!”
轩辕贺顿了顿,抿唇看向云知鹤。
他欢喜她,自然也信她十分。
……也便起身迅速去打开了窗户。
一瞬间,风雪尽数吹进来,屋里的暖炉暖意退散,寒冷非常。
“去让人拿一壶烈酒,擦拭陛下的身体!”
轩辕贺也便起身去吩咐别人。
云知鹤刚刚冒着风雪而来,手脚正是十分冰凉,此时展开手掌覆盖在轩辕应的额头上,传递着凉意。
“呜……冷……”
云知鹤垂眸看着轩辕应潮红脆弱的脸,哑声哄着。
“陛下……乖,一会儿便不冷了。”
他虚弱的挣扎着,本就单薄的里衣被弄散,露出白皙漂亮的胸膛来。
云知鹤顿了顿,迅速瞥开了眼睛。
轩辕应听到她的嗓音,顿了顿,喉头发出细小的哽咽呜咽,便没再挣扎,只蜷缩着身子发抖。
哑声低喃。
“锦娘……锦娘……”
云知鹤抿唇,蹲下身,看向轩辕应的脸,伸出另一只冰凉的手摸覆盖上了他的脸。
一瞬间,又是灼烫。
他连续不断的呢喃着,“锦娘”二字。
云知鹤心尖一瞬瞬触动,垂下眸子,许久才开口。
“陛下……莫再念了。”
轩辕应似乎在迷蒙之中听懂了云知鹤的话,抿唇不再言语。
云知鹤松了一口气,换了手背继续让他的额头降温。
刚刚换了手背,便听到他熄灭的话语再次燃起。
“……喜欢。”
云知鹤一愣。
“喜欢……”
“喜欢……”
“喜欢……”
带着哭腔,一刻不停。
……
一声声,尤为哑然嘶哑,似乎从喉头虚弱颤抖的扯出来。
……灼烈至极。
云知鹤闭了闭眸子,哑声克制开口。
“陛下,别说了。”
“……您病了。”
“喜欢……”他还在低声喃喃,闭着眸子,虚弱至极。
“喜欢……锦娘……”
云知鹤猛地顿住。
“喜欢——锦娘。”
——
“云,云姐姐!酒拿来了!”
猛然间,轩辕贺的嗓音将怔然的她拉回现实,云知鹤垂眸看了轩辕应一眼,迅速收回了手。
“你去给陛下擦拭身体,我且去外面避嫌,尽快。”
轩辕贺点了点头。
云知鹤快步走出屋子,紧紧关上了门,她背抵着房门,慢慢闭上眸子,高挺的鼻尖透过月光。
“呼……”
她抿住唇。
分明寒风刺骨,可胸口和脑海里一直一直……回荡着他的呢喃。
“喜欢……锦娘。”
……
云知鹤低下头,眼睫颤抖,唇角略微发苦。
“……真是的。”
宫人快步的端来药,喊着,“云大人,药,药!快给陛下喝了!”
云知鹤急忙端过药,敲了敲门,“太子殿下,可是好了?”
听到里面回应的声音云知鹤与李公公才推门进去,将药送到轩辕应床边,李公公抱起轩辕应,颤抖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