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姨不必在意。”池长渊沉声道:“我没什么事。”
“那便好那便好。”木神一阵后怕:“你要是有事,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对他的关心担忧不似作假,池长渊心不免软了几分,由着她拉着自己闲叙家常。
“听说相玉之前给你送了些茶?”木神忽然道:“如何,喝的惯吗?”
池长渊顿了顿,没想到她会忽然提起这将近一年前的旧事,点了点头:“木姨的东西自然是好。”
木神抿唇一笑:“好?茶好,人可未必好。”
池长渊不解,碧色的瞳孔与对方同样绿色的眸子相撞,池长渊从小到大一直听别人说他五官轮廓与父亲生的一模一样,唯独这眼睛与一头黑色长发,应该是随了他母亲。
父亲说他的母亲是木神的亲眷,在七国之战中受伤,生下他不久后就旧伤复发去世了。
他素来对木神尊敬,也有这个原因在,看她似乎话里有话,便道:“木姨是对侄儿有什么不满吗?”
“没有。”木神连忙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好,只是有一件事,相玉对你情根深种,你难道就一点不知道吗?”
“什么?”池长渊脱口而出,相玉对他?
他忙道:“木姨,我对相玉就是兄弟之情,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能误会什么?”木神皱眉道:“相玉是我和阿白一块收养的,我看他长到这么大,早就把他当我半个儿子一样。此事是他亲口跟我说的,难不成还有假。”
她又道:“你最近干的那些事他都知道了,你为那么一个……掏心掏肺可曾想过相玉怎么想?他因你病重数月,怎么也不见你去看看他。”
“相玉竟然病了……”池长渊心中愧疚,他这些日子忙着照料寒止,的确很久没去找过冷相玉,亦不知道冷相玉竟然病了。
木神冷哼一声:“看你的心思是全然不在他身上,你们到底一百多年的交情,还比不上那个奴隶吗?”
他与相玉自然情意不同,可那只是对自己最好的挚友之情,要说别的什么非分之想,是一点没有的。
“我会去看他的。”也会跟相玉说清楚,他那么好,总有更适合他的。
“你自然要去看他。”木神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你也不小了,你父亲像你这个年纪都已经……”她一顿,似乎觉得这么说不太好,转而道:“你也该有个太子妃了,相玉贵为雪神,我看就不错。”
“原来你是来给你儿子说媒的。”一直沉默吃饭的水神终于有机会说话了:“清扬,你是不是太不地道了,我儿出身尊贵,天底下什么人配不上,犯得着这么着急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木神不满的瞪了水神一眼,“你的意思是相玉不配?”
“我可没这么说,不过确实不配。”水神冷哼一声:“一个养子,还是个连冰封术都学不会的废物,哪一点配得上我家太子,木清扬,你也不能太偏心吧。”
池长渊皱眉,不太愿意父亲这么诋毁冷相玉,拽了拽他的袖子,想让他别这么说。
“你别拉我!”水神气上头来才不管不顾,“你平日里爱跟他玩我不说你,但你要是敢跟他有什么不清不楚的,老子非打死你!”
第19章 你忘了你是我的男宠
一场晚宴就这么不欢而散。
池长渊两头不讨好,一个人孤独的在外头借酒消愁。
他心里对冷相玉确实愧疚,明明知道对方讨厌寒止,他还是无法帮着他针对对方,有种他率先背叛自己好朋友的感觉。
另一方面,自己的好朋友突然说喜欢自己,他有点接受不了。
酒一杯一杯下肚,他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他喜欢漂亮温柔的,喜欢纯洁无瑕的,喜欢妩媚圣洁的。
这是曾经小时候的他,对着天地大言不惭许愿时说的话。
这么多年,他早就把这事忘了,毕竟天底下哪有这么完美的人。
可是……
脑子里下意识闪过寒止的脸,让池长渊微微一愣。
“寒止……”他轻轻呢喃。
他想起寒止跪在他脚下时的谦卑,想起浴室中被他掌掴后粉色的面颊,想起珠林寒止趴在刑凳上叫他主人,寒止好像有无数种样子,每一次都能直击他的灵魂。
如果喜欢是看见他就令他愉悦的话,那他应当很喜欢寒止。
寒止并不知道池长渊今晚经历了多大的思想挣扎,他同样没睡,只不过单纯是因为疼。
医仙说的对,他的确大大小小毛病不断,胃疼只是其中一个最微不足道的小毛病。
只要把自己蜷缩在床上,然后疼睡着就可以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折腾半天,他就是无法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