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步泠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药瓶。
半晌,她喃喃道:“罢了…也好过不到哪去…只是……”
下这种药,未免太卑劣。
夜风吹散她的话音,也吹动了那微乱的衣摆。
——
亓幸踉跄着走在街上,只觉心口烫得厉害。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他理智所剩无几,但实在不愿就这般模样走在大街上,便强撑着撞进一条暗巷。
后背抵上冰冷的青砖墙,亓幸急促地喘息着,眼尾烧得通红,连呼出的气都带着甜腻的灼热。
“居然…有人…下这种药……”亓幸咬牙切齿,可这声音怎么听怎么软弱无力。
“哟,这是哪家的小郎君走丢了?”
三个醉汉晃着酒壶堵住巷口,最前面那个独眼龙伸手就要摸他滚烫的脸,嘴里不干不净:“这脸蛋比醉仙楼的姑娘还…啊!!”
亓幸本能地扣住对方手腕要拧,却因药性发作使不上力,反倒被独眼龙顺势搂住了腰。
酒气混着汗臭扑面而来,他胃里一阵翻腾,眼前闪过楚步泠冷笑的脸——
亓幸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中这种药,更没想过有朝一日他竟连几个地痞都挣脱不开。
还真是……狼狈啊。
“滚……开……”
亓幸的声音哑得与平时简直判若两人,反倒引得另外两人哄笑。
一人扯开他松散的衣领,粗糙的手指快要碾上他胸前白皙的肌肤:“瞧瞧,这身子多白嫩!”
就在肮脏的指甲要掐入肌肤的刹那,一道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响起。
“谁准你们碰他?”
亓幸从没听过这么冷的语气,这是……谁……?
他模糊的视线里,只看见一道玄色身影鬼魅般掠过,接着,便是骨骼断裂的脆响。
那个搂着他的独眼龙突然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然后便再也没了动静。
暗巷内,一时只余下亓幸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你…”亓幸刚发出半个音节,双腿就软了下去。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跌进一个带着沉乌冷香的怀抱。
冰冷的,正好能缓解他的燥热,亓幸情不自禁往那人身上贴。
虽然看不清是谁,但却感到无比地心安。
郁玄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上还在淌血。
郁玄满脸厌恶地召水来净了几回手,语气冰冷:“谁都是你们能碰的?”
却没人答他的话,毕竟三人齐齐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浓郁的香气丝丝缕缕钻入鼻,郁玄皱眉,几个字眼缓缓从口中吐出来:“迷魂铃,相思情,长元楚步泠…”
“呵…找死……”
郁玄满脸阴沉,低头时呼吸却一滞。
怀里的亓幸无意识蹭着他,被药效折磨得痛苦不堪。
他额前的碎发早已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泛着潮红的脸上。
那双总是含着狡黠笑意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迷离涣散,眼尾泛起妖异的绯色。
亓幸的衣襟不知何时已经散开,露出锁骨处大片泛红的肌肤。
原本白皙的脖颈上青筋隐现,喉结不住地滚动着。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扯着衣领,在脖颈处抓出几道红痕。
亓幸喘息着,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月光下,唇上因沾着咬出的血珠而愈发妖冶。
郁玄只觉得身子极度僵硬,手放在哪里都不合适。
——放在哪里,都软得不行,烫得不行。
亓幸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体温却烫得令人心惊。
郁玄脸色更加难看,抱着他回到客栈。
——
郁玄踢开客栈房门时,窗柩上挂着的铜铃被震得叮当作响。
郁玄正欲把他放到床上,亓幸似是有所感觉,突然仰起汗湿的脸,染红的眼尾还挂着泪珠:“不要…你身上…凉……”
说着,竟把滚烫的脸颊贴上他颈侧,惊得郁玄差点松手。
郁玄一定心神,猛地将人扔进床榻,转身时衣摆却被拽住。
回头一看,郁玄喉咙忍不住滚动一下。
只见亓幸无意识地扯开自己的衣襟,本就露肤的衣裳更露了,上身有大半肌肤都映入眼帘,同脸一般泛着红。
郁玄手背暴起青筋,猛得抓起铜盆里的冰帕子按在亓幸额头上,却听见一声带着哭腔的撒娇:“不够…”
亓幸突然抓着亓幸的手腕往自己心口带,委屈极了:“我好热,真的好热…你感觉不到吗?……”
“你疯了?”郁玄触电般抽回手。
床榻突然剧烈震颤,亓幸蜷缩着咬住锦被,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可还是有零碎的呻吟漏出来:“呜……”
郁玄只觉再待下去要出事,可就放任亓幸自己在这里也要出事——他一个正常男子,这样下去迟早会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