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怀了敌国皇帝的崽??(15)

除掉火漆,取出信纸,展开。

这是一封极长的信,虞止粗略扫了一眼,里头不是他想象的羞辱嘲讽之语,而是——

思念,爱慕。

长长的信中,一半都在写“陆景”如何出众,他是如何为“陆景”心动,肉麻的词一句接着一句。

说什么一见倾心,夜不能寐辗转难眠,以至生出心疾,日渐消瘦,唯有“陆景”方能解他之苦,将他从无间炼狱中拉出来。

还恳求虞止为他与“陆景”赐婚,若能娶到“陆景”,他必定珍之爱之,捧在掌心疼宠。

虞止耳后泛起阵阵热意,在心中暗骂。

混账东西,谁稀罕你的疼宠!

好在观信中之语,骆庭时似乎还不知他的真实身份,虞止微微松了一口气。

目光落到最后,骆庭时写他以岷州、照州、苍州为聘礼,求娶“陆景”。

虞止抿了抿唇,目光微冷。

这三州皆是物产丰饶之地,骆庭时为娶他,竟愿意割舍它们?

其中恐怕有诈。

虞止不信骆庭时真的心仪于他。

他们仅有一面之缘,谈何情根深种?更何况,他们大半时间都是在床上……不若说他痴迷于他的身子,倒有几分可信。

虞止眸光沉沉,抬头冲侍卫道:“宣陆景进宫,朕有事与他商议。”

“是!”侍卫得了皇帝口谕,匆匆离去。

虞止视线移向杵在一旁的张太医,那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眉心皱纹似乎一下子深了几分。

他软了语气,温声道:“张太医,不是朕存心为难你。朕亦有苦衷,若只是寻常人,朕绑也要将他绑进宫来,可惜……”

虞止摇摇头,垂眸轻抚腹内尚未成形的小生命,神情落寞:“这是朕第一个孩子,或许也是唯一一个,你能帮帮朕吗?”

张太医心中一紧,脱口而出:“陛下,臣定当竭尽全力护你们周全。”

虞止动作微顿,抬起头露出笑容:“多谢。”

张太医轻叹一声:“陛下,臣去开一些为您调理身子的方子。这头两个月您可得当心,切勿磕着碰着,以免落了胎。”

虞止点点头,满脸认真:“还有哪些注意之事,你统统写下来。”

张太医拱手:“臣这就去。”

-

绿柳拂水,夏蝉高鸣,湖面送来一阵微风。

虞止伸手去拨亭下雨幕,丝丝凉意沁入指尖,他弹了弹指中水珠,正中一只绿头鸭额头。绿头鸭一个激灵,睁着圆溜溜的小黑眼四处环视。

虞止轻笑一声,玩心大起,又去逗弄那只小鸭子。

林山垂首站在一旁,满目愁色,他至今仍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之事。

怎么出去一趟,陛下就有身孕了?

听陛下的意思,那个欺负他的男人似乎不在渝国,陛下恐怕是在晟国出的事。

这么多人,居然护不住一个陛下。

他都能想象到太上皇夫夫回来后震怒的模样,到时候,他们这群人恐怕都得遭殃。

林山抬头望向乐此不疲与小鸭子玩耍的皇帝。

陛下从小就是被一堆人宠着长大的,性子单纯,不似其他帝王那般喜怒无常、高深莫测,可恨如今竟遭人欺辱。

也不知那个该死的贼人究竟是谁……

林山满心愤恨不平,忽听一道温润声音响起:“陆卿来了。”

林山抬头,礼部侍郎陆景正躬身向皇帝行礼。

陆景其人虽相貌平平,但却有一种天生令人信服的能力,才能出众,办事妥帖,颇得虞止信重。

“坐,”虞止指了指亭中石凳,对陆景道,“朕今日召陆卿来,是有一事要告知于你。”

陆景撩起官袍端坐在石凳上,静静聆听皇帝圣谕。

伴着潺潺流水,皇帝的声音淌进在场之人耳中。

“今日,骆庭时给朕送来一封信,点名要求娶‘陆景’。”

此言一出,满亭皆惊。

向来稳重的陆景一时之间竟差点摔下石凳,他匆忙扶着一旁石桌稳住身形,不敢置信地望向皇帝,惊愕难言。

林山也被吓得目瞪口呆,动弹不得。

陛下此次是假扮成陆景去的晟国,也就是说——

骆庭时求娶的根本不是陆景,而是陛下!

两人意识到这一事实,几乎魂飞魄散。林山的脸色比陆景更加难看,他想,他已经猜到那个欺辱陛下的贼人是谁了。

就是骆庭时!

陛下竟然怀了敌国皇帝的孩子。

天呐!林山在心中无声尖叫,他不敢想象,若是此事传出去,渝晟两国会有多大的动荡。

“陛下,”陆景压抑的声线中带着隐藏不住的颤抖,“您想微臣怎么做?”

虞止见自己倚重的臣子一副被吓坏的模样,温声安抚道:“陆卿放心,此事因朕而起,朕绝不会让你嫁去晟国。骆庭时如今还不知那是朕,朕猜,他说不定会派人与你接触,你要扮演好朕,莫让他发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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