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宋医师还是让她进去,为姜小姐查看一下伤口?”
“我以自己的性命发誓:如若除了这道门,和任何人说出宁阁里暗藏的真相,便不得好死,孤老终生,一生不得善终,如何?”
秦秋眉眼认真地看着姜清宁,毫不犹豫地抬手发誓。
姜清宁内心震撼极了。
“秦世子为什么要和我一个陌生人,发如此重的誓言?”
前厅。
姜清宁神色复杂地坐在椅子上,心中焦急地等待着医女的结果。
她的视线转到一旁,怡然自得的秦休身上,终究是忍不住开口询问:“秦世子,为何要如此助我?”
方才秦休发誓绝不诈骗她,姜清宁咬牙相信,让小妹得到诊治,如今心中竟然回想起来只觉得荒诞不已。
“我身上,可有世子要图谋的东西?”姜清宁认真地问他。
“我若是说有,你便给我吗?”秦休抬眸,含笑望向她。
秦休的确是帮了她,若是没有秦休的出手相助,一切都会有被人抓到把柄的机会。
姜清宁指尖发冷:“秦世子要什么,只要、我给得起。”
她咬住舌尖,宽袖中的双手紧紧地握住。
秦休认真地打量她,明明一副怕得要死,生怕被他纠缠上的绝情模样,偏生还要说出这种好听的话来哄他。
“我在开玩笑,宁阁的喜饼做得很好吃,若是真的感激,便给我送上一月的喜饼吧,但是要换着点花样,否则吃多了一种口味会腻。”
秦休轻笑一声,语气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模样。
“只用这样?”姜清宁不确定地再次问他。
“只用这样。”秦休坚定地点头。
心中却是被她可爱的没忍住搓了搓指尖,好想将她抱入怀中安慰一番啊。
明明是生来享福的好命,却被那个贱男这样对待。
秦休心中不无替她悲哀的心情,但还好,她和离了。
以后有他在,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她了。
宋医师抬步走入,打破了前厅僵硬的气氛。
“世子,姜小姐。”她上前行礼。
姜清宁急切地起身,焦急地询问:“宋医师,我妹妹身体可还好,伤口是否恶化了?”
宋医师摇头,面色认真道:“姜小姐放心,令妹应是自幼习武身子康健,只是箭伤颇深,但幸而救治及时,加上日日的补药下腹,虽然伤口看着还未结扎,但实则无碍。”
姜清宁心中不放心:“那她日日流血,每日夜间都会疼得睡不着觉,可还有别的原因?”
宋医师微笑:“姜小姐放心,稍后我为令妹写下两张药方,分别照着方子喝上半月,另外用上金疮药外敷即可,但切记不要更换太勤的纱布,不然容易拉扯伤口。”
姜清宁放下心来:“多谢宋医师,紫苏,奉茶。”
她歉疚地和几人颔首示意,随后快步朝着后院走去。
宋医师落座,紫苏立刻端上新鲜的糕点和茶水。
秦休默默地看着被一众,被姜清宁安排对宋医师嘘寒问暖的婢女们。
而他后头看去身边只有青之对他微笑,姜清宁的眼中并没有他,不然定会最少问一句,这茶喝得可还习惯。
突然间有些心塞是怎么回事?秦休垂眸遮去眼底的落寞。
姜清宁快步的赶到后院,里面传来张嬷嬷无数的叮嘱。
“奴婢都和您说了,不要过多地更换纱布,您偏不听,夜间自己偷偷摸地换!”
姜清晞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乖巧地认错道:“我这不是担心血将纱布染透,被阿姐看到让她担心吗?”
要若让姜清晞搬出这个院子,去往姜清宁给她留的隔壁厢房,她千般万般的不会愿意去的。
八年未见到最喜爱的姐姐,姜清晞日日夜夜都想和自己的姐姐,夜间在一个床上聊聊天南海北。
姜清宁面无表情地走进房内:“可是你已经让我非常担心了。”
姜清晞背脊一僵,感受到姜清宁充满巨大威压的气息袭来,让她根本不敢动弹。
良久,她咽了咽口水。
讨好地回头:“阿姐,这下你不用担心了,我真的没事!”
姜清宁长叹一声:“还好你没事,若是你真的有事,阿姐该如何和父亲母亲交代。”
宁阁外。
姜清宁向秦休行之一礼,真挚道谢:“今日之事多谢秦世子,清宁不会忘记对您的承诺。”
秦休垂眸看着她,问了句:“那你还会等承延来找你吗?”
姜清宁默了一瞬间,摇头道:“既然一切都已经被您你晓,我见与不见他,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这句话秦休秒懂,姜清宁是在解释,她已经不会再见承延。
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那抹名为嫉妒的情绪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