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螭听到她说“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夹着筷子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原来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吗?
墨螭淡淡道:“我吃饱了,各位请便。”
随后便拂袖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竹昭昭:“诶?你不再吃点?”
墨螭迈出去的脚步一顿,轻嗤:“气也被气饱了。”
宴会上空气尴尬一瞬。
竹昭昭强笑道:“哈、哈,他就爱开玩笑。”
“吃菜吃菜。”
…………
午宴过后,展璋忙着去主持比武大典,项梵云身为妖,在无垢宗也需低调行事,早早就回了蓝田居。
竹昭昭闲来无事,在无垢宗乱逛,看能不能凑巧找到午宴上负气出走的墨螭。
行至几块假山错落处时,竹昭昭偶然听见一众男子呵斥的声音:
“老早就瞧见你往絮雾泉去,是不是想趁我们宗门大比,偷偷摸摸用我们可增长修为的泉水?”
项梵云:“我没……”
没等项梵云说完,那一脸猪头肉的弟子开口:“要不是大师兄宠爱你,你个玉妖哪来的机缘待在我们无垢宗?”
“就是就是,不就是仗着你长得好看吗?”
项梵云被一众男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围攻,纵有百口,也莫辩。
竹昭昭见不得这些狗男人仗势欺人,正要走出假山,不料有人快她一步。
只见周永安身形稳健地走到项梵云身边,如沐春风般的笑,像是在给项梵云底气。
周永安:“诸位今日午宴蒜吃多了吗?怎的这般嘴臭。”
竹昭昭停下了刚要迈出的脚步,隔空观望。
猪头肉怒气冲冲地指向他:“你敢!”
下一秒,猪头肉身旁的另一尖嘴猴腮的弟子拉住他的袖子,小声道:“这可是京城二皇子,我们可惹不起。”
周永安见猪头肉偃旗息鼓,怒气憋在腮帮之间,讥笑道:
“怎么,你们这两三只也知道狗仗人势,欺软怕硬?”
猪头肉和尖嘴猴纵使被人当面骂了,也不敢发作,推推搡搡地作鸟兽散。
周永安转过身,笑着看向项梵云:“姑娘,你没事儿吧?”
项梵云抿嘴,礼貌笑笑:“多谢公子。”
周永安:“姑娘不必言谢。我也是瞧不得他们那副小人作态。”
他接着道:“方才就见姑娘与展公子一道,怎的突然落单了。”
项梵云:“宗门大比,我不便参与。”
周永安:“敢问姑娘名讳,为何不能参与,你不也是无垢宗之人吗?”
项梵云:“我名叫项梵云。至于为什么……”
竹昭昭扒着假山,看着两人边说边走离开了。也不知道项梵云有没有和周永安说她是昆仑玉妖的事。
她突然想起在昆仑雪域时,努尔第巴曾透露,项钰是项梵云和周永安的女儿。两人应该就是此时结识的。
竹昭昭突然对展璋怒其不争,都快被偷家了还忙着在外搬砖呢。
钟声长鸣,整个无垢宗都知道,这是宗门大比开始了。
还没找到墨螭,竹昭昭也没再强求,转身朝钟声方向走去。此次宗门大比主要是门内年轻的弟子比武,她还肩负带领师弟师妹的职责。
刚到比武台,竹昭昭就发现墨螭从山脚的方向回来了。
竹昭昭兴奋挥挥手:“墨螭,你回来了?”
墨螭眼神有些闪躲,神色意味不明,冷冷道:“嗯。”
奇怪,怎么又变冷血蛇了?
“你刚才去哪了?”
墨螭迟疑一会儿,道:“山脚下的一处破庙。”
哦,是和夷无路不打不相识的那间破庙。
说来,幻境之中的时间距现实也有近五十年之久,那间破庙居然存在了这么长时间吗?
竹昭昭没多想:“待会儿人多,墨螭你可千万别乱跑。”
他突然问:“你叫我什么?”
“墨螭啊。”
是不是没听清啊。竹昭昭扫视一圈比武会场,人确实挺多的,人声鼎沸。
他微微敛住眼眸,闭口不言。
竹昭昭发觉他有丝不对劲,肩膀轻轻撞了撞他:“喂,你咋了?”
“没什么。”
之后竹昭昭再问,他都没有答话。
比武大会刚开场,竹昭昭顿觉眼前一片晕眩,空间都扭曲起来,慢慢撕裂,随后像是碎片般,化作蝴蝶飞走。
幻境又变了吗?
不知道这次又会变到哪?
思绪纷飞之际,竹昭昭手腕传来一阵灼热。
手腕上的木镯可以感应到她给墨螭腰间环上的步离竹。来无垢宗之后,竹昭昭给他放松了距离限制,没想到幻境变了,她还能感应到墨螭的位置。
随着灼热感散去,竹昭昭眼前之景也逐渐明晰。
是百妖祭坛。
项梵云被绑在祭妖柱上,素衣白雪,猩红的血渍分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