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地问谢御,金贺先听到了,道:“挺多的,很多年前鬼气纵横,到处都是灾祸,都是消潇去解决的。不过,她是以金杖教的名义去做的。”
难怪很得民心,可居然只因为出身得了这么个下场。
姜枕道:“他们讲完了吗?我们给消潇带了东西,现在得回去——”
砰!
剧烈的一声响动,将人群们惊醒了。大家抬起头,只见甬道那头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个青年,他扯着嗓子说:“你们快去看,少主他、”
“少主他!”
“你快说呀,少主他怎么了?”
“少主他要、他要!解决瘟疫了!”
“什么?!”
姜枕如群众那般睁大眼睛,看着不少人开始往外边走,却没有跟上。而是贴在谢御身旁,目光跟金贺,东风行等人对上。
随后,他缓慢地看向了最上边的齐漾。
他仍旧是波澜不惊的,独臂的袍子在微风中轻地荡漾。姜枕看过去时,齐漾还露出一个微笑。
“出去看看。”金贺下定决心。
四人跟随着人群要往外走,但甬道窄,一时间挤得水泄不通。等出去的时候,外头天色都有些暗了,看着远方摇曳的灯火,还有百姓们脸上糊着的泥巴,有些脏的笑容。
——这里的瘟疫跟鬼城一样,用金杖没办法解决、萧遐要做什么?
姜枕道:“……他想干什么?”
说罢,姜枕碰了碰谢御的指尖。对方回握住,轻声道:“消潇说,厌恶他什么都不做。”
……就因为这个?
可如果没有十全的把握,临时上阵,他同样,也没有做对。
姜枕突然觉得有些冷。
第119章
这样的阴寒, 并不来源天色落幕,而是出自于背后的凝视。像经年蛰伏的毒蛇,此刻试探地吐信子, 欲要一击毙命。
姜枕想要防备, 谢御却反应更快地将他拥入怀中, 裹和环抱极其的紧。那道阴森的视线才骤然停下。
——管微澜。
两人心中都响起这个名字。
姜枕道:“他在这儿?”
金贺没听清, 问:“你们抱这么紧做什么?”
谢御道:“对。”
松开手,只剩下满脸茫然的金贺。他没有立刻追问,而是看着人群的攒动,东风行道:“要往前吗?”
背后有管微澜这样的敌人, 前边更是看不顺眼的萧遐。平心而论,姜枕更想解决现在的事情。
“管微澜在这儿,你们先走。”姜枕道。
金贺惊讶道:“他在这儿?”
“嗯。”姜枕脱离谢御的环抱,往后面看去。那儿普遍都是闻声而来的百姓, 没出奇的东西。
可这样更加可怖, 管微澜的目光就如同不动的死山, 不知何时崩塌。
姜枕被谢御牵住手,没贸然走上前。金贺抓挠了下头发:“你们不是说要回金杖教吗?先别管这事了, 我来处理。”
姜枕感激地说:“谢谢,可你灵力未恢复,先带东风行回去吧。”
金贺张了下嘴, 声音不小:“我肯定是不能冒险的,要照看他。但你们不能决绝的去做。”
姜枕停步,回头很轻地注视金贺。谢御道:“你们去留意萧遐的事。”
金贺道:“好吧……”
分配完要做的事情,姜枕和谢御才再度打量情况。那道目光虽然滞停,不再像蛆虫般滑腻地移动,但仍旧还在。
百姓聚集的人流, 轰轰烈烈地来,离开得也很快。不过多时,周边人数稀少,姜枕停驻原地,用根须去感触周遭的情况。
——空的。
以往,以怨气而生的鬼魂,鬼修,根须都能敏锐地感受到。如果没有,便证明了管微澜现在在躯壳中,而并非虚无的。
会是谁?
姜枕道:“人死后,若靠元婴侥幸存活,又附身在旁人体中,没有什么变化吗?”
谢御道:“没有。”
姜枕抿了抿唇,又问:“什么都没有?谢御,你有没有怀疑的点?”
谢御显然属于一戳一蹦达,问了后才道:“外形虽不变,但内在却有异。”
点到为止,姜枕却懂了:“你是说……性格大变?”
“嗯。”
姜枕蹙眉,谢御将他牵得很紧,走起路来“拖家带口”。等好不容易到了周边街坊里头,百姓早就因为萧遐的事情离开了。
“没有人吗?”姜枕奇怪道,“不可能都去了呀。”
牵住他的宽大手掌却赫然一紧,姜枕侧过头,谢御便将他揽住。两人的目光顺势地看向这破旧的矮屋里头,供奉的一尊石像。
这不难认,是前公主的石像。
没什么特别的,姜枕问:“怎么了?”
谢御道:“小心些。”
谢御压低了声音,显然事情不同寻常。姜枕也不禁打起精神,仔细地观察那尊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