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大家也知道码头出了桩祸事——有人闯入了金杖教内。”
齐漾道:“相信大家都关注此事,我也不例外。”
他的声音像潺潺流动的溪水,平静地滑入了人的耳膜中。姜枕的心跟着尾部的音陡然地跳动了起来。
——齐漾想干什么?
“昨个,经探子来报,我已经知道了外来者是谁。”
姜枕眨眼,看见瞬间不平静的百姓,听见杂乱的交谈声。
要不要阻止齐漾?他下意识地捻着手指,跟三人对视。
——似乎没有必要。
有百姓忍不住地说:“是谁呀,大人?”
“您说呀!怎这个时候打了哑迷?”
齐漾却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很轻地扫过台下的人群,似乎在捕捉些什么。听着逐渐焦急的催促声,等到大家都不耐烦了,才道。
“众所周知,瘟疫已经在生死城横行多年。你们都饱受了许久的痛苦。但不要担心,据我所知,闯入生死城的人,正是教主的义女,萧筱。”
鸦雀无声。
“萧筱”二字,像刑场上一锤定音的判官。姜枕知道这件事藏不了多久,无需阻止。但看着百姓反应,也逐渐意识到不妙。
“萧筱小姐?”有位中年男人喃喃两声,随后急切追问:“她回来了?!”
齐漾道:“是啊,而且,还带回来一名医者。”
?!
齐漾究竟要做什么?!
姜枕被谢御攥紧了手,四人混入人群中,变得并不起眼,也听到了百姓的窃窃私语。
“……萧筱?她回来了?”
“她不是消失十年了吗!既然要躲,那就躲一辈子啊!”
“大人!”年迈的老人道:“您所言可是真的?萧筱小姐已经十年未归,此番回来,她跟教主——”
消潇当初要杀教主的事情,城内人尽皆知。
姜枕感觉周遭陷入了滞停里,他略微地张了下唇,没发出声音,却察觉到谢御更加握紧了他的手,细腻地安抚着。
齐漾道:“以你的了解,她会打不胜的仗吗?”
“假的吧!萧筱十年未归,怎么突然回来了!生死城的瘟疫根本解决不了,带什么医者,白作用功!”
这里是百姓大多都信奉消潇,听见这句话,都不约而同地不悦。
齐漾道:“萧筱虽十年未归,又离奇地出现。但想要治疗你们的心思,却始终没有变迁。比起上边的教主,她的心难道不更加的赤城?”
前公主信奉者却并不同意。
“赤诚?他们都是一家人!大人,您想说她十年未归,是为了救我们生死城的人吗?!”
“连金杖都不能解决的瘟疫,她真的能有办法吗?”
“是啊,大人。”
大家回过神来。
齐漾却不慌忙地说:“大家,她能找到治疗你们的医者,不正是说明,金杖无能吗?”
“在坐的各位,都是被金杖所抛弃的,居然还会相信金杖的能耐?”
齐漾眯起眼睛,笑容如春风拂面:“相比起现在的教主,萧筱更有作为。”
——他的目地太直白了。
这样的说法,有时会适得其反,让百姓更加厌恶这种有引导性的话。可偏偏,他们没办法反驳。
教主实在不得民心,而萧筱回来的动机太奇怪,不难猜到她要报仇雪恨,那么天最终变成什么样,将成了未知数。
至少现在,他们信奉萧筱。
百姓们面面相觑:“金杖……”
“实在无能。”
……目的就这样达成了?
姜枕本满心都是汗,此刻突然有些懵,跟谢御对视时,突然听见声暴喝:“大人,如果小姐真的回来了,那那位医者又是谁啊?!”
“?”姜枕缓缓地看向说话的那人。
跟生死城那群百姓没什么两样,挑不出错啦,并不出挑。可唯独那双眼睛。
……这是探子?
姜枕忽然有些紧张:此人不是消潇的派属,更不像普通百姓、不管是否是探子,如果齐漾透露半点,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他立刻抬头去看齐漾,却在刹那间被谢御护在怀中,对方用斗篷兜住他的脸颊。外边是齐漾的声音。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不是吗?”
一道视线极快地在人群中扫过,姜枕这才意识到,那人是要从反应上下手。
金杖权教不仅地被挖得空,连人的心眼也是极多的。
姜枕被谢御护在怀中,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等再抬起头时,百姓们已经继续开始讨论金杖教的以后了。
显然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对“叛”更加的向往,念头也逐渐燃烧起来。他们本来就是消潇的派属,此刻也期待对方的回归。
姜枕有些好奇,消潇究竟做过那些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