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老板他……”
“走开!”白净幽低吼道,他当下实在没耐心跟这些个妖物多说一个字。
管家亲眼见识过白净幽把自家老板摁在地上暴揍画面, 因而见白净幽眼眸溢煞的模样不免发憷, 但还是硬着头皮朝左右的傀儡妖使眼色, 后一同与它们跨步上前,他极为恭敬说:“白先生,要不您等我们先去给老板说一声,再尽快给您回复?”
白净幽仍旧不理会,推开人、踹开动手阻拦的傀儡妖往客厅而去。
沙发上的人闻声转头,尚未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儿, 就让凌厉的拳风逼得眨了下眼,紧接着一侧面颊火辣辣地痛,腥甜味儿直窜口腔。
“顾延泽,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咒妖并不是解咒的唯一选择!”白净幽双目猩红,理智已失,拳头如密雨落在顾延泽身上,喝道。
“我看你活腻了, 胆敢算计神明,谁给你的胆子!”
匆匆赶来的傀儡妖与管家面面相觑,这两人互殴也不是头一次,可这次是自家老板单方面挨打,他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迟迟不见老板的吩咐,想上前却又发觉整个客厅让结界包围无法更进一步,各个急得团团转。
“谁允许你把我们合作的事儿告诉宋一珣的?”白净幽眸中生煞,寒声逼问,“你找死是吧!”
话落。
泛雪芒的利剑已削向顾延泽面门,他瞳孔骤缩,显出蛇尾猛地撞开白净幽,暗道走了步错棋。
“你疯了?”顾延泽顾不得火辣辣发痛的面颊,大喝,试图冲开结界,然几次都未能成功,他边躲避白净幽大开大合的攻击,边解释:“把合作的事儿告诉他,我不是自找麻烦吗?再说我怎会在此紧要关头得罪你。”
说到后面,他求饶的语气明显,“我不会作此等蠢事,这其中定有误会。”
白净幽动作明显缓下来。
顾延泽趁势继续说:“你先收手,待我查明真相,定然给您一个交代。”
“交代?”
“不错!我顾某绝不是那种表里不一之人。”
“可上周五的事儿除你外,还有谁人知晓。”白净幽森寒质问。
上周五的事儿?那可太多了,顾延泽佯装不确定他说的具体是哪个,骇然不已,以至于声音都变了调,“你是说?弑神?”
他眼中惊愕不似装的。
白净幽疑窦横生,如若不是他走漏的风声,那又会是谁,沉思少顷没想出第二个人选,遂模棱两可道:“你以为透这些消息就能离间我跟宋一珣?痴人说梦!”
“我从未这样想过。”顾延泽心底薄讽,若不是因此你又怎会发疯,但面上极为诚恳,“我与你联手好端端的,没理由做这种自毁之事。”
他有些懊悔,实际上用弑神之前的那些行踪就足矣,现在也就不必白白挨顿揍。话说,白净幽这小子下手是真的黑,顾延泽站客厅一端,揉着灼烧感十足且发痛的手臂,遥望还未收起攻击姿态的人。
“真的不是你?”白净幽将信将疑,收了利剑,挑眉,“那还能有谁?”
顾延泽让他这种接近无赖式的提问问得语塞,俄顷才平复心绪,耐着性子作辩解:“我若告密,动机为何?于我百害而无一利。”
“你不是一直想离间我与一珣,这不就是个好机会。”白净幽凿凿有据,实际上他不在乎是不是顾延泽泄的密,此次前来只是为给对方敲个警钟起个震慑作用。
不过就目前情况而言,顾延泽必须死,这样的人留着终归是隐患。
“可我犯不着把自己也拉下水。”顾延泽言辞恳切,“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白净幽不再说话,似在思考。
见他半信半疑的神情,顾延泽进一步说:“我还需要您的帮助,怎会作自断臂膀的事。”他语罢,白净幽即刻丢来一记警告眼色。
顾延泽意识到是自己失言,顿了下,试探问白净幽最近要不要先去出差,避避风头,然而后半句他不敢说,说了后白净幽必定再发一次疯。
“哪儿?”白净幽冷声。
虽知晓宋一珣不会生自己的气,然则这回的事儿不比以往,自己不仅撒谎还不听话,而且还说会道别,短时间内他还真不敢回去,也不懂该怎样跟宋一珣解释,害怕宋一珣得知要离别时浸染悲恸的明眸,倒不若先避开一阵子,顺道再去见送忧一面,把隐患彻底消除。一齐走到白首与长命百岁两者不可兼得,权衡下,他选择了后者。
听他这样说,顾延泽便知让自己猜准了,于是给的出差范围皆远离海湾区。
雨淅淅沥沥又下起来,且有渐密趋势。
“我会回来好好跟你道别的,你不用担心,不会无疾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