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快说与我有关吧,拜托——”
“没,就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白净幽眼神闪躲,半真半假地说。他确实不想一个人待在公寓,但这是一半原因,至于另一半,他还理不清。
“这,这样啊……”宋一珣勉强挤出笑容,慌张无措,心砰砰跳不停,慌到呼吸停滞、窒息了。
为掩饰内心的慌乱,他赶忙搂紧白净幽后背,抱着人一齐跌落进床铺,说:“我说过,我不会生你的气,你不用跟我道歉。出任务不带你,是不想你卷进来,不是故意留你一个人的。食言是我的错,假期里,只要没任务,我都在公寓陪你。”
白净幽心绪大起大落,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他的意思很明显,之后出任务,自己还是不能跟着去。不过没关系,因为他说,他会尽量把空闲时间都用来跟自己待一块儿。
自己不该再苛求。
“好。”白净幽双手扣紧,将身体整个覆在宋一珣身上,脑袋埋在他颈窝,拿脑袋蹭着,“我会乖乖听话的。”
“嗯,我知道,虎虎最乖。”宋一珣轻抚他后背,顺着毛绒绒尾巴,“饿不饿,先喝点酸奶垫肚子,我定了外卖。”
听到外卖,白净幽抬头,欣喜望着他,尾巴摇着,撒娇:“我手好累噢,待会儿吃饭会使不上力的。”
宋一珣揉他后脑勺,宠溺笑笑,“知道啦,吃饭这种事情哪需神明大人亲自动手,我喂你。”
“当真吗?”
“真得不能再真啦!”
如宋一珣所说,期末周都在公寓复习,小狼崽很安静,也不打扰,就乖乖睡在窗边为他买的摇椅上。
学校那边基本都是叶景韫守着,他也帮宋一珣约林锐,奈何对方最近一段时间忙成陀螺,压根儿抽不出时间。
期末考后,江运晨为答谢这段时间的照顾,在离校前夕请大伙儿唱歌、喝酒。
“这段时间,因私人原因给你们添麻烦了,太不好意思了,我先自罚三杯。”江运晨斟满,接连喝了三大杯,“接下来这一杯感谢大家的包容,尤其在这繁忙的期末周。”
几人依次斟满杯子,宋一珣将只盖了杯底的一杯递给白净幽,让他同他们一齐举杯。
“一个宿舍,说什么两处话。”叶景韫爽朗道。
“就是。”喻之原说。
“这样说,就太客气了。”宋一珣笑笑,说,“大家聚一块儿,互相搭把手,应该的。”他连着白净幽的那一份说了。
“好,都是兄弟!”江运晨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听他们如此说后,也放下担忧,豪爽大声说。
五人举杯相碰,清脆声响彻包厢,接着皆仰头豪爽饮尽杯中酒。
酒过三巡,江运晨点了歌,拿起麦克风。
“同学,请问你哪个系的?”
“微笑静默互望 笑比哭更可悲”①
“噢,我不是你们清州大的。”
“那,方便留一个联系方式吗?”
“当然。”
“就算怎开心皱着眉 两臂 却分得开我共你”②
“江运晨,等你毕业,我们就去伦敦,再不回来。”
“好。”
“江运晨,周末我们出去晒太阳”
“好。”
“江运晨,江运晨,江、运、晨……”
“我在,我一直在……”
“无言的亲亲亲 侵袭我心”④
“感谢你来到我身边。”
“你瞒住我 我亦 瞒住我 太合衬”⑤
“我们,就此结束吧……”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嗯……那……祝你另觅良缘……”
包厢里,几人听他唱得近乎歌曲原声,不由噤声,目光齐刷刷望过去,他似感觉不到般,沉浸在歌中。
江运晨没有撕心裂肺,没有痛哭流涕,没有仪态尽失。
他太平静了,如果能压住眼中浓浓的悲伤,任谁也不会想到他是个失恋的人。
宋一珣就那样看着他,心中翻涌无限悲伤,倏尔,将视线移到白净幽脸上。
茫然、懵懂、困惑。
“用你指尖缠我 用热吻逃避我”⑥
至此,宋一珣终于承认,他跟白净幽之间隔得有层毛玻璃,永远只能模糊地望对方轮廓。他们之间的距离太遥远,身份差距太大,无论他怎么努力,终也跨不过这道天堑。
他们注定不可能有结果。
突然,他很想纵声大笑,他死掉了。他其实是怨恨的,但谁叫白净幽是神明,而他只是个凡人。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⑦
明明当初态度再强硬一点,就不会导致现在悲恸蔓延,明明,明明……
宋一珣鼻头泛酸,眼眶发热,他明明知晓结果如何,却还是不顾死活地跳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