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你回去吧,这边有我。”
“谢谢。”除开道谢,宋一珣真不知该如何表达感激。
“客气。”叶景韫油门加到底,幸而凌晨段车辆不多,只花一个小时就返回到公寓。
“叶哥,麻烦你了。”
“去吧,举手之劳而已,别客气。”
宋一珣目送他驾车远去,转身奔进公寓,恨不得直接冲到家。刚出电梯,他直奔门口而去。
蹲在门口等待的鹘鹰看到急匆匆而来的人,扑腾着翅膀,“大人,您等的人到了。”
宋一珣缓步走过去,对墨绿长发,身著翠绿长袍,怀抱小狼崽的高个男子行礼,又听那鹰喊的话,心道郢州主神原这般年轻,矜贵又儒雅温和,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锁安州除妖师宋氏一族族长宋一珣,见过宗珏神君。”
音落。
男子身边的鹰飞到他面前,说:“不是噢,我家大人是积云山地祇——送忧大人。”
宋一珣当即倒吸一口凉气,惶恐不已,躬身赔罪,目光落到对方浅绿靴子之上,“神明大人请见谅,我……”
“无妨。”送忧并未为难他,将怀中宿醉未醒的小狼崽递给他,“白净幽头一遭醉成这样,劳你费心照看。”
宋一珣接过小狼崽,目光不敢直视神明,恭敬说自己会好好照顾白净幽的。
“鹘鹰,走了。”
送忧并未同他多说一句话,旋即离开。
“恭送神明大人。”
宋一珣对着神明离去的方向躬身,直至对方身影消失不见,才打开门。关上门后,他浑身脱力,怀抱小狼崽顺门滑坐在地,送忧大人方才什么都没说,那双异瞳眸子却又似把该说的都说了。
宋一珣心绪复杂,失而复得的喜悦被另一种愁云取代,生出种一切只是假象的恐惧。白净幽从未属于他,因此不存在失去一说,更无复得一论。
许是回到熟悉怀抱,小狼崽拱了拱脑袋,换了个更惬意的睡姿。
“白净幽啊白净幽,若我是精怪,那该多好,至少还有靠近你的可能。”他呢喃,眸中尽是哀凉无奈,轻抚小狼崽脑袋,许久才恢复力气,将其抱上床。
夜幕下。
鹘鹰紧跟送忧步伐,比划道:“大人,白大人的双修对象好生俊俏噢,难怪白大人宁愿挨罚也不愿提前回雾松岭。”
“你上次没见着?”
“没,上次只有白大人在家。”
“白大人,这算不算,被美色所迷惑啊?”鹘鹰直言问。
“赶明儿,你问他吧,我也不知道。”送忧神情淡然,不似打趣揶揄。
只是在回想起他先前受罚、请自己帮忙典当礼物换钱,或许不算被迷惑,是甘之如饴,本人却不懂而已。
希望,他别犯错,点到为止。
送忧微不可察地叹息,掀起眼帘,眺目将明未明的天际。
鹘鹰一听自家大人的话,哪有那胆子啊,遂缩了缩脖颈,心道还不如去问那凡人呢。
凡人宋一珣靠床头,任小狼崽的脑袋放在自己胸膛上,目光直直落在墙壁,心中思绪万千,不甘、难受、不舍,最后长叹一气。
终归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晨曦从窗帘缝隙落到小狼崽身上,彻夜未眠的宋一珣抬手覆在他眼上,过了片刻,他感到长睫刷过掌心,便轻轻松了手。
“醒啦,脑袋痛吗?要不要喝点解酒汤?”
他声音有些沙哑,并无半分责备之意。
“一珣,对不起。”白净幽化为人形,跪坐在他身侧,垂首道。他保证过不会一声不吭离开的,原本也打算在周末晚上就回来,谁曾想喝得太多。
果然,喝酒误事啊!他暗道,下回再也不喝了。
他垂着眼睑,双手无措扣着,等宋一珣的责罚。
然而,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酒还没醒,否则怎的一点动静都没有,静得可怖。难不成宋一珣很生气,再不理会自己了?
想到此,他猛然抬头,刚想开口,就被搂进怀中。
“听送忧大人说,你喝了很多酒,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喝吗?”宋一珣松开他,轻轻推他肩膀,微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称得上平静,审视着小狼崽。
他想,只要小狼崽提及到自己,哪怕一丁点,在这段一厢情愿的情感里,他就敢再次横冲直撞,头破血流也没关系,只要对方的喜怒与自己有关联,哪怕一丝一毫也可以。
这样,他就师出有名,继而名正言顺打破昨晚作的决定、突破自己的底线。
他期待地凝着白净幽,丝毫没察觉握在对方肩上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他恳切得眼发红。
周遭空气被尽数抽走,死寂那般,等待的几秒钟里,宋一珣叫人拿住心脏,呼吸滞缓,叫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