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执事们不敢懈怠,掌门交代了,热闹就好千万别出事。毕竟磕了碰了,伤了残了,他那师傅怕是要闹。
台上,任九已经坐下。
望着前头,怡然自得的自家师弟突然有些头大,传声嘱咐
“对手无门无派,善画各类符。取胜靠的出其不意,多留个心眼。尤其别扯动旧伤…”
容可舒对着自家师姐眨眨眼,一笑坐生春,示意任九放心,“好,我去了”他应和得干脆
话落,便挺拔了身形,提着佩剑,抬脚飘飘然便走入擂台阵法。
任九心颤,这下更不放心了…
这小子总是笑着干坏事的,也不知为什么突然要打什么擂台。
贾长老看任九颦了眉头,立马宽慰:“任师妹啊,容师弟年纪轻轻修为高深,墨阳出鞘剑意凛然,就剑心纯正一道,师兄我也自愧不如啊。定能轻松赢下这场。”
任九释然平静地说:“其实也没那么担心他”
“那担心什么?”贾长老不解
“现在比较担心他的对手了”
“…” 女人心,海底针
台上
容可舒作了个揖,他眼眸暗敛,盯着对面:“道友幸会,久闻阁下大名”
他说罢手便虚扶上剑柄
对手的路从莫名茫然思索,莫名道:“请指教,不过我们见过吗?”
容可舒答也不答,指节发力猝然出剑,这一剑凌厉霸道。剑未至,路从迎面而来的气流似已被一劈为二。
路从狼狈连连倒退
剑光霍霍如游龙,他再一个反手就朝对手心口处斩去,磅礴灵气遮天蔽日般袭来。
路从这厢惊出冷汗,只来得及提起半口气,纵身上跃,堪堪避过要害处。
低头再看侧腹部衣料已被大片破开,沁润出些血水来。路从心疼法衣心头滴血,这衣服可是灵布制成的上好法器啊,瞪大了眼朝容可舒哇哇大叫
“这…这话说到一半,你这是为何!从未见过如此厚颜之人”
容可舒站定,抖了下手腕,眉头上挑,诚心诚意地接受夸奖,点头颔首称是 “嗯,道友客气了,受之有愧”
“!”
台下观众听不见声。看形势当是路从出言不逊在先,容可舒翩翩君子不与之计较。皆怏怏不平
路从气急,取出一把定身符朝容可舒挥去,又掐诀挥手,烈火如潮水翻滚袭来。
剑气无声震碎近身的符咒,下一瞬,烈焰已至。容可舒动也不动,额前长发被滚烫的烈风吹过,飞扬而起,玄色衣袍无风自鼓。
玄色衣袍上有暗纹翻飞,腾挪闪动。
火焰似畏惧,有灵性地打了个旋,浩荡而来,随风而去。隆隆即绝,只余一片和煦暖风。
暖风‘嗖嗖’呼的一阵,钻进容可舒领口开祍处去。衣料垂坠似重极,不受控制地往下肩去,露出他一小片结实的胸口。
额间几缕发散落开,发丝扰乱落在他分明的锁骨处。他肤色偏白,露在阳光中白玉般光泽。
容可舒眼中无波嘴唇轻抿,似宽纵似不耐
观众们忍无可忍,纷纷不满这个不知名路人轻薄奉鸣的滴仙公子。
有声音骂笑道 “这人忒不要脸,打不好好打。怎么还当场脱男人衣服!”
也有声音作痴迷样 “诶,这是在下不花钱能看的嘛”
观众群情激昂纷纷异常,场内气氛一时达到顶峰
路从见对面这男人毫发无伤,面无表情,自顾自地收拢衣服。出手不是,不出手也不是。呆立原地脸庞抽搐不止。
分明是对手不讲武德,搞什么蛾子的突袭!怎么好像身心受中伤的反而会是他!
台下
有两人正坐着看热闹,还正吃得欢
时秋见台上人玄色衣袍着实有些眼熟。
沈子高方才囫囵了一块桂花酥酪,指了指自己衣衫 “那外服可是好东西啊” 他手里还捧着盒蜜饯杏子,还没咽下又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分析解说
“似线里肉了风还绒,翎羽再制成衣物,可抵万火不侵,可防百邪近身”
时秋倒吃得慢条斯理,正小口喝甘蔗汤。灵山脚下长的甘蔗都如此与众不同。
“什么衣服?什么羽?”时秋听了个糊涂,掉头疑惑不解等沈子高解释
沈子高又慢慢吞吞,随意道 “那是凤凰翎羽做的衣衫呢,这山脉中说不定真住着凤凰呢” 见名解字,要不然怎么叫凤鸣呢
“这世上还有凤凰呐?”挑了块古法制玫瑰酥饼,真香嗯,草木灵意。
“自然,山里有凤凰,海中还有龙呢” 时小友,这龙井茶糕也深得吾心。
“可凤凰羽翎不该是朱红色?难道就是传说中五彩斑斓的黑?” 沈道友,吃慢些,注意端庄优雅
“颜色可以随制作工艺变化的嘛。只是这羽翎融作法器,有一点不妙哉” 糕点吃多了,某有些口渴诶,清水甜汤有不,哪样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