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秋递一杯樱桃甜酒酿,顺手剥个甜粽子送过去。
沈子高颇为受用
“凤凰神族,凤羽嘛,本就非凡品与其他材料难合,那衣料质地怕是极为滑腻坠重。这要做成衣服,怕一不小心就容易自己宽了自己” 诶?这酒酿口感妙哉!
时秋目瞪口张,诧异道:“还有这奇事!” 姜汁制糖颇有新意,我也是第一回尝,道友可否试试?
“嘿嘿,无奇不有,无奇不有诶” 时小友,略显辛辣了,再甜些更好
“嗯” 你倒不怕齁着
值此话语间
数到只有她能见的金光落下,内视来数,就这么一小会她已收集了三根功德金丝了。只不过随着时间漂移,再吃也不涨了。
看来她要多学些花样菜式,不能指着一处努力。
台上那头
容可舒慢悠悠收拾了许久,才抬起笑眼看向路从 “道友这件法器,可是近来新购?”
路从立即炸毛,全神防备十分惊觉 “你想做甚!”他右手背过后去,忿忿地握着一丈尺,谨防偷袭。“我可不是好惹的!”
“两月前,在渡风宗交易会上花言巧语强买了这戒尺法器,遁走而去的符修,是你不是?”容可舒眼指他那尺,挑眉扯了扯嘴角,哼道
“是又如何,与你何干,路某人虽爱财贪便宜,倒也不至于伤天害理,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容可舒鄙视了路从一眼 “卖法器那人,是我大师兄”
路从:“…”
那个木讷老实,孱弱单薄,手不能提的菜…芊芊弱质居然……
情况于他路某人,甚是不妙啊
只见容可舒覆手抬剑,左手并指揩拭过墨阳剑身。他眉目之间毫无戾气,眼眸中古井无波,动作轻柔,可摩擦墨阳之时却挑起雷电之声刺耳惊魂。
路从怂道:“现在多付点钱还来得及吗”
“可以呀” 容可舒笑得很和气,“只要现在大师兄点头,我绝不计较”
现在上哪儿找你师兄!
避无可避,两人随即上前,战作一团。
那头容可舒急退三尺,飘然出手,长剑铮铮作响,向前跃起,劈斩而来。
路从嗡然而动,蓄力出手,手中戒尺却只堪堪化去剑势。
墨阳剑剑若流光,不徐不疾,一招未满一招又至。不让对手多喘一口气,也不让对手直接咽下这口气。
路从千辛万苦方结成的道道防御,顷刻便纷纷撕裂在剑气之下。踉跄倒退数步,挂彩不少,面露狞色。
路从能屈能伸,想到不敌强胜付出代价甚多,抬手就要认输。
又一道剑气凌空而来,路从一挡,再回头退路也被断。
容可舒敛眸又再专注地拭剑缓缓提议:“说说,准备付多少?”
“你?那就…”
又没等对面说完,容可舒突发剑招如殷殷急雨散落。挥出招势不似先前爆裂,此刻是绵而柔,少有杀气,未及命门,纷纷扰扰三千烦恼全数打落在路从衣衫上。
他收剑,淡淡笑:“还是不了,我改主意了,用这件法器来抵就行”
滋拉声响,片片布料碎屑飘散,路从终于是衣不蔽体。
伸手遮挡扶助掉落的布块,路从面对容可舒的任意调戏肆意妄为,气得赤目欲裂,哇哇直叫:“啊!你到底当如何,从未见过如此黑心之人!”
打打不过,走走不脱。路从他,长这么大,从没有哪一刻,如此想回家
路从狠下心,拿出自己压箱底用来保命的灵符,朝对手甩去,转身就跑。
一片黑雾顿时拔地而起笼罩场内,凄厉幽怨的尖啸声不绝于耳,阴戾之缠绕,直要把人拖拽入,困在那阿鼻地狱。
竟是用上阴符来困
任九不复先前平静,倏然立起。
奉鸣一众皆神色紧张,相时欲动。
有那么不可察觉的一瞬间,这个似松风清雅站立不动的男人眼神中不复柔和肆意。眸子深处一点红色汹涌乍现,腾血雾蒙住眼,凶光尽露。
那是天地浊气,跗骨入椎,污染灵台,毁人心性
时秋立刻回想起曾经那段,被浊气附体烟熏火燎,日日被折磨几欲发狂的日子,脖颈瑟缩。
这男人可真隐患颇多,他哪里是条导火索,他本身就是块大型炸药啊。
第五章
台上黑雾渐散
容可舒及时止住失态,重新运气,荡去异物,拢了袍子,悠悠然收剑入鞘。
路从已是撒腿跑远了,其心情之迫切,其速度之迅捷,如兔子拉车,连蹦带跳。
任九眼见有异本十分紧张,看着路从脚底抹油似飞奔而去的姿势,倒是乐着了。
她嗔了一口自家小师弟,“突然说要参赛,你不如就少给我搞事”
容可舒不复先前清冷倨傲,轻微嗯了声,“师姐多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