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砚以为这是在向他保证,松了口气。
岌岌可危的友情暂时保住。
*
前去找崽的丧花容并不知道这一茬,他已经来到崽的面前,微微俯身问:
“小厉,你找我吗?”
傅容厉停下笔,疑惑抬头,他的功课还没做完,还没空去找丧花容。
自从丧花容来到傅家后,他的功课成倍增长,傅容厉怀疑是他爸对他有意见,暗中阴他。
不过一见到丧花容,喜悦就涌上心头。傅容厉伸手环住丧花容的腰身,把头埋在丧花容的腹前,贴着紧实的腹肉,心情更是舒畅。
丧花容任由崽抱着自己,顺了顺崽的头发。
崽好像很喜欢他的肚子,每次见面崽都很喜欢这样和他贴贴。不过,好像有些太喜欢了,贴得有点喘不过气。
丧花容用手掌抵住傅容厉的额头,推开了点,教育道:
“喜欢也不能压太大力。”
傅容厉还嘴硬道:“就一点点。”他没说假话,每次贴着丧花容的肚皮,他总会起一种莫名的冲动。
很温暖,想......钻进去。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顺着丧花容的力道挪开,垂着头不敢和丧花容对视,支支吾吾说:“我、我还要背单词。”
闻言丧花容又有些心疼,摸着崽的脸安慰,“没事看一眼就能记住,不背也行,下次看。”
傅容厉:?
他思考了一会,觉得是他训练得少,语气更加坚定:“我该学习了。”
丧花容欣慰又无奈,“别学太晚。”
傅容厉口头承诺:“好。”内心却暗想,看来他的学习强度还不够,要再加强,今天要再看五份文献。
丧花容前脚刚走出门,后一刻就把辅助小苗召唤出来。
【小苗,任务进度到哪?】
辅助小苗终于接触了休眠状态,格外绿的幼苗虚影从手环中出来爬到丧花容的掌心里,一板一眼回答:【当前能量收集进度为:36%。】
丧花容盯了它一会,若有所思:【小苗,你觉不觉得傅容厉不太正常?】
【尚未检测出异动现象。】
丧花容话锋一转:【我一直都忘了问,我的崽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而且,你们怎么会知道?】
辅助小苗卡顿了下:【......滋......无权查询。】
丧花容笑容不变:【我还想问,我的崽是不是纯能量体,我获取完能量,它们还在吗?】
【滋......】
【......滋......无权查询。】
丧花容隔空揪住辅助小苗的叶子,【不回答也行,告诉我你是什么东西?】
辅助小苗一卡一顿:【我是......小苗,您的辅助系统。】
丧花容凑近它,【好孩子不能撒谎。】
幼苗虚影骤然变实,变成一坨由血红色肉块堆砌成的史莱姆,从头顶开始化开,一块块往下掉,蠕动着发出尖锐的哭喊声——
【我是好、好孩子......不想撒谎!】
【......泄露......才不是好、孩、子!】
它好不容易脱离容器找到妈妈面前,就被妈妈责怪,它十分委屈。
明明它做了件好事,帮妈妈解决泄露数据的辅助系统,妈妈却说它不是好孩子!
丧花容将这团不明物捏住,哭声骤然停止,耐心哄道:
【好好好,你是好孩子。】
史莱姆重新成型,自戳了两个孔当眼睛,再在下面划出一道弧线,展露微笑,滴下来的血红色的液体抹在脸上当腮红。
它听说,大人一般喜欢有精气神的孩子,它最有活力了!而且这是它最好看的部位,妈妈肯定会喜欢!
【妈妈......我好、看吗?】
有点丑。
即便是心脏强大且有点脸盲的丧花容也说不出夸赞的话,他把不明物团好,转移话题:【为什么叫我妈妈?我不是——】
他的话没说完,光环散发的绿光更加强烈,不明物再次化开,声音尖锐得刺耳:【你是!妈妈——妈妈!】
难道妈妈不喜欢它——?
不!
不!!!
它委屈得想要撞头,尽管它只是主体的一部分,但妈妈就是妈妈,也是它的妈妈。
丧花容不由沉默。
看在手环绿了的份上,丧花容把破碎的它重新黏好,温和问道:【你叫什么?】
它把妈妈漏掉的一小团塞嘴里,吃得满嘴流血。
嚼......
名字
嚼......
它没有。
丧花容看出来了,戳着它可能是脑门的部位说:【你把我的小苗搞没了,那你就叫小苗怎么样?小苗可以做的事情,你应该也可以?】
它连连应道:【可以!】
小苗保证会比上一个做得好。
小苗会是妈妈最乖的孩子,唯一的......它不是唯一的孩子......能不能把妈妈其他的孩子一起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