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等到‘傅容厉’的回答,就先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沉,自从丧花容去到时空维护局后,睡眠就一直很浅,少有一觉睡到天亮的时候。
但又不太安稳。
许多面孔浮现出来,全是对他的否定,最后是他爸妈的脸,笑得如记忆中那么温柔,嘴上却说出一句:“花容,放弃吧。”
丧花容这一路走得没别人想象中那么顺利,也只有他清楚,他不是天才,他只是比别人训练得多,天还没亮就起来负重跑步,冬天手会冻肿影响训练,他就会绑上一圈绷带,痛到没知觉也也继续,感冒发烧再多次,也决不会荒废一天。
直到彻底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他就知道,他的目的达成了,他得到时空维护局的认可,以后加入,直到彻底颠覆这一切。
是的,丧花容加入时空维护局的目的是要将所有不合理的制度摘除。
总有一天,他要掀翻整个时空维护局。
时空维护局,目前只是窃取其他时空的小偷,从不真正意义上进行时空维护,反而将利益占为己有,一个娱乐综合城就足以让时空维护局赚得盆满钵满,还有那些从不公开的手段,时空维护局享尽好处。终于还是有所心虚,制定了保护法,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谋取更多利益。
丧花容了解得越多,越觉得那些被时空裂缝波及、乃至意外死亡的人,本不该如此。
爸爸妈妈......你们走得甘心吗?
不甘心吧?
我也是。
他不该被雪藏四年。
整整四年,他被拉出来批判了无数次,却只能得到一个等待审核的结果。
凭什么?
凭什么那些坐享其成的人却能安然坐在那里,高高在上地指责他?
那些人就应该——
不对。
不对。
他的情绪不会这么过激!
那个人的药剂有问题!
丧花容猛地睁开眼,和眼前的白面馒头四目相对。
他露出一抹浅笑,主动问道:“睡得好吗?”
殊不知问这话的人,最应该问的人是自己。白发青年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傅容厉’把一杯水递到他手里,“喝点水。”
丧花容捧着水杯,手指微不可查地抖了抖。下一瞬,手掌就被另一双比他略小一些的手握稳。
在他的话脱口而出之前,‘傅容厉’先一步替他说出口:“水烫了点。”
丧花容新奇地打量着眼前这张瘫着脸的白面馒头,他发现,‘傅容厉’比以前聪明了不止一星半点,现在都能猜中他的心声,简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不是蛔虫,我就是你的儿子。”
丧花容更惊诧了,以前傅容厉一直叫他花容叔叔,不像是能察觉的人,才离开一趟,现在就知道得这么清楚?
等丧花容喝下水后,‘傅容厉’坐在一旁的床上,晃了下腿。
“不止你惊讶,我也是。”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古怪,“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是我分析错误。”
“但是这种情况明显不可能。”他的语气加重,有强调的意味。
丧花容笑笑,十分捧场地夸道:“崽一直都很厉害!”
他这么一夸,反倒让‘傅容厉’有些不自在。
“你一直都这么说话吗?”
丧花容疑惑地问:“我说得不对吗?”
“没有。”
‘傅容厉’含糊略过这个话题。
丧花容四处扫了眼目前的环境,发现不是他昏迷前的地方,这里虽然空,只有必要的家具,不过看起来应该是崽的卧室。
咦,崽换地方住了,比以前的简洁好多。
“你可以在这里待着,反正那个男人很少回来,不会发现你在这里。”
那个男人?
丧花容琢磨了下,面色顿时一凝,“不会是我一开始遇到的那个男人吧?”
‘傅容厉’点点头。
“崽,你要跟我一起逃吗?”丧花容说得认真。
‘傅容厉’似乎有些语塞,好一会才说,“他没你想的那么坏,不会抓我做实验,也不会把我怎么样,我们在一起住了很久,不过你的话......应该过阵子他有别的研究对象就会忘了吧。”说到后面,他难得带上点心虚。
这很少见,他从不说没把握的话,只是这次,他头一次说得委婉。
住了很久?
丧花容刚升起这个疑惑,就忽然想到小苗,他的表情变得紧张,“我还有东西落在他那里,我要去拿回来。”说完就要起身。
‘傅容厉’拉住他,“不用担心,他还什么都没做。”
丧花容还是不放心,“什么都没做,那不意味着未来也不会做。”
还没走,后背就突然被抵住,“你这么快就要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