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对萧昃甚至避之不及。
“前些日子宫中设宴,我前去为宫中分忧,如今殿下大胜归来,我又要应对各家的拉拢和试探,应对的人多了,难免分心乏术。”
她皱了皱眉,沉声解释道:“我只是太累了,并非有意为殿下使绊子,还望殿下赎罪。”
端庄肃立的清冷模样,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萧昃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下一次,孤不需要会犯错的手下。”
药瓶被他抛向顾昭昭手中,收起窦红胭传回来的书信,起身第一时间赶往侯府,当务之急是替窦红胭解围。
直到萧昃离开太子府,顾昭昭绷直的身体忽然松懈,后怕地抿了抿唇。
脸色发白,眉宇间尽是疲惫,咬着唇隐忍自己浓郁的不甘。
还好……
还好他着急见窦红胭那个女人,没有深究,否则她不确定是否能完美隐藏起来对窦红胭的嫉妒。
“合作伙伴……”
“呵呵。”
顾昭昭揣着药瓶,缓了缓神后脚步虚浮地离开,指尖掐入掌心,内心发冷。
萧昃太过薄情,从来不允许私情,若是自己表现出分毫对他的留恋,定会轻易舍弃自己。
若不是她主动与萧昃划清界限,装出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自己这个太子妃的位置,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你还真是残忍,”顾昭昭垂着眼,语气讥讽:“说是合作,便不允许一丝一毫的真情实意。”
“那我若是……”
“动心了呢?”
天下独一无二的太子。
器宇轩昂,一切尽在掌握的男人,谁会不对这样的人动心?
既然覆水难收。
顾昭昭脚步渐渐恢复沉着,目光坚定:“不过是一个空有美貌的女人,窦氏,不堪入眼,殿下迟早会看清楚,窦氏不过蝼蚁罢了,我才是唯一能帮助他的人。”
这次沈易书死而复生的消息之所以能传的这么快,全凭自己在背后煽风点火。
她杀不了沈易书,自己就多一份机会。
可惜还是没能斩断殿下对窦氏的执着。
她扔了药瓶,不再纠结这一次的失误,冷眼看着远处的侯府轮廓,眼前闪过一幕幕。
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殿下死了这份心?
第24章 吃尽脸色
沈家虽然近些年落寞,但到底还是有些积韵的世家大族。
几天时间,足够沈易书回归的消息传遍整个上京,沈家的旁支与德高望重的族老,也接连得知这个惊人的消息。
即便沈易书不成器,那也是侯府老侯爷唯一的儿子,当前侯府毋庸置疑的未来之主。
沈易书回归,自然要请族老前来见证。
重新将他的牌位和衣冠冢请出祠堂,连同带回来的孩子们,身为侯府血脉,男丁入族谱。
柳欣儿等着这一天,盼了十几年。
孩子如何族谱,她就是当之无愧的沈家人,以后侯府再也没有机会甩掉自己。
她盼啊盼,带着自己的几个孩子排成一排,在几个族老审视的目光中,一脸的温顺宁和,一一见礼。
“倒是个好生养的。”
“侯府子嗣稀薄,多来几个孩子也不错。”
“大爷在外多年,气度不减,不愧是老侯爷的儿子,前途无量啊。”
“几个男娃倒是喜庆,侯府以后也热闹了,待到长大以后要为侯府争光啊。”
“……”
众人议论纷纷,柳欣儿心中窃喜。
期期艾艾,含羞带怯看了沈易书一眼,满眼都是爱慕与喜悦,沈易书也当即从夸赞中回神。
想起了今天的另一件要事。
“各位族老,长辈,还有母亲,儿子有话要说。”
他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在柳欣儿爱慕的目光中挺直了脊背:“我流落在外多年,与柳氏心心相依,她是我心中唯一的妻子,我不敢辜负,如今各位族老见证。”
“我要将柳欣儿娶为平妻!”
一石激起千层浪。
祠堂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唯独没有沈易书想象中的支持。
甚至相反,为首几个看起来老态龙钟,德高望重,一脸正气的族老居然露出几人心虚和尴尬的脸色。
族老们的喜悦不再,心中暗暗骂沈易书没眼色,不懂事……
他们这些年的吃穿用度全靠窦氏的银子,要是没有窦氏撑着,以后难道陪着沈易书这个没有任何功名官职的废物喝西北风。
谁要和他一起得罪窦红胭这个女人。
几人尴尬地笑了笑,和蔼地说:“侯府是讲规矩的人家,既然讲规矩,就没有娶平妻的道理,柳氏这些年也辛苦,就做妾室好了,以后沈氏一族自会好好对待柳氏。”
说完,几个老头偷瞄一眼窦红胭的脸色。
见她没有发怒的迹象,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