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调查……”
她咬了咬唇,楚楚可怜,在沈易书眼中更加惹人怜爱了。
语气坚定且体贴,定定地看着窦红胭说:“夫人赏罚分明,愿意相信我就已经足够,这件事就此作罢吧,剪秋不能再大公子科举的关头,让夫人烦心。”
这也是何剪秋的心里话。
她不介意柳欣儿用这种愚蠢的手段对付自己。
这样反倒能让沈易书更加怜爱自己。
而若是自己紧咬着不放,反倒是给窦红胭烦心。
她最近的紧张,何剪秋看在眼里。
绝不能在这段时间,沈毓珩的关键时刻,给夫人找麻烦。
自己这么做,
无非是忍气吞声,记下柳欣儿的这次仇。
但相应的能换来沈易书和窦红胭两个人的满意,这对自己来说再好不过,她甚至要感谢柳欣儿给自己这个表现的机会。
“这么说。”
窦红胭沉沉看着柳欣儿,“你不追究。”
“妾相信人人都有一时糊涂的时候,或许柳姐姐只是险些中毒,太害怕了,”何剪秋一口咬定,“柳姐姐这次反应太大,叨扰了夫人,不如罚她抄经书就好。”
“也是平心静气,反省自己。”
一番话,听得沈易书心中慰贴,拉着何剪秋的手,“秋娘……”
“大爷。”
两人情深义重,刺痛了柳欣儿的双眼。
她咬牙切齿,几乎忍不住想要撕碎何剪秋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但也明白,现在自己要是再妄动,沈易书绝不会帮自己。
只能忍耐。
可抄经书……
柳欣儿咬咬牙,抄经书,岂不是意味着,自己接下来只能被关在佛堂,不得自由。
这样的话,还怎么联系太子妃,还怎么监视窦红胭的动向。
侯府的喧闹沉寂下去,众人退散。
回去的路上,窦红胭才露出几分错愕的深思,就连她也没想到,何剪秋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倒是比想象中懂事。”
她满意地点点头,收下了何剪秋的示好,吩咐流云,“给何姨娘送一套头面,就说是她今天受委屈的补偿。”
此事算是彻底落下帷幕。
这边,萧昃带着自己抓到的人回府。
他并不留情面,没有因为对方出身侯府,就有所顾忌。
反倒是出手更加狠辣,直接命人开始拷打。
那人不过是个通风报信的下人,很快就经受不住,连连求饶,“我说,我说,我都说……”
“我不是大公子的人,是,是柳姨娘命我给大公子送信,想要干扰大公子的考试。”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人也明白了萧昃绝对不是良善之辈,生怕对方一不留神把自己的小命拿走。
哭天喊地地求饶:“我只是府中买来的下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无济于事。
萧昃不会容许任何风险,停留在窦红胭身边。
既然这人为柳欣儿做事,如今到了自己手中,那就干脆做掉。
一了百了。
很快,牢房中没了声响,萧昃气息沉沉,回到院中。
正巧遇到顾昭昭迎面走来。
微风中飘来淡淡的血腥气。
顾昭昭皱了皱鼻子,悄无声息落在萧昃鞋底的一点黏腻,轻声问道:“可是手下人出了差错?”
“无关紧要的人。”
“原来如此……”顾昭昭若无其事,点了点头,“既然碍了殿下的眼,那就不该存在。”
她淡声跟在萧昃身后,却没有换来萧昃的任何好感。
对方就连气息都没有缓和一分。
顾昭昭有些泄气,急迫之下,脱口而出,“殿下,我拿到了父亲留给我的学子名单,如今这些人,都已经是朝中要员。”
可以说,这份名单,是顾昭昭的底牌。
自己能孤身一人保住现在的身份地位,就是因为父亲留下的这些人,一直在暗中扶持自己。
这些人与顾昭昭关系亲厚,是她立足的根本。
同样的,这份名单所带来的能量,即便是皇子也不能忽视。
就连萧昃也需要顾昭昭身后的文人们的支持。
这份名单,可以说是顾昭昭最大的倚仗,她原本是用来作为自己嫁进太子府的嫁妆,一直没有拿出来过。
但今天萧昃心情不好,她想要讨萧昃欢心,就这样爆了出来。
萧昃眸光一闪,转瞬即逝,“不必。”
他头也不回,脚步依旧,看起来并不在意。
只说道:“这是你的嫁妆,握在你手中便是,婚后有需要孤自然会告知你。”
“迟早都是殿下的,殿下若是需要,现在交给您也无妨。”
“你担心我们的婚事?”萧昃反问,又再次拒绝,“婚事会照常举办,有什么话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