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晋舒意原是欣慰听着,不想差点被这最后一句呛到。
“关你姐夫什么事。”
“姐夫能屈能伸,是我的榜样!”
“……”
晋书铖见她哑巴了,这才想起来从怀里抽了匣子出来。
“这是什么?”
“外祖让我交给姐夫的,我也不知道是啥,”他道,“好像是姐夫信中提到了什么。”
给淮砚辞的?
这二人果真是背着她有秘密呢。
晋舒意伸手,晋书铖又按住:“阿姊你不会偷看吧?”
不知道为什么,少爷的提防表情实在碍眼。
晋舒意呵了一声:“你信不信,只要我想,淮砚辞便会亲手交给我瞧?”
“……”
不是,阿姊怎么这样?!
姐夫不在也能秀?!
第一一一章 往后就适应了
话虽如此,但眼看着兔崽子那吃瘪的表情,晋舒意到底只将匣子往边上摆了摆。
“接下来我要同你说的事情,你当要听好。”她表情严肃,叫晋书铖不禁也正襟危坐起来。
晋舒意斟酌了半晌,原本今日该同他说的已然说完,其余的,便是此时此刻她自己都也只是将将接受罢了。
“阿姊?”晋书铖催了一声。
晋舒意抬头,这才开了口:“此前储叔说他曾调查过母亲的死因,你也比我早知其中必有蹊跷。如今五洲商会行径被曝,又涉及宜王谋逆的旧案,自是已经将当年的事情坐实。陛下那边,定然严惩,从此以后,五洲商会便再不会出现。晋家的仇,也算是报了一半。”
晋书铖点头:“我知道,虽然金威是五洲商会的掌舵人,可那也只是名义上的罢了,真正的幕后人乃是寒砺。他如今逃出京城,以昨日的架势,势必还会卷土重来。这另一半仇,也必报之!”
他言之凿凿,晋舒意只是看他,最后,终是摇摇头。
“寒砺之事,需得有人十年如一日地替他谋划,五洲商会能有先前态势,非一日之寒。五洲商会乃是海商兴起,炽南军剿灭水匪后成势。金威所属禁军,我查过,他此前被编入的城防卫,这二者无论哪一个,都不得随意出京。纵使他后来做到统领之位,也需得位高权重之人替他掩护才能自由行事,更莫说那个时候他还未入禁军。”她顿了顿继续,“算算时间,那个时候我还小,寒砺虽是大我一些,却也不会在十来岁的年纪就已经能出入商海,更何况,他是皇子,还是曾受宠的皇长子。”
“阿姊的意思是?”
“是有另一人从一开始,就在为他铺路,亦或可以说是,未雨绸缪。”
“是谁?”
“是能对商行有所了解,明白些生意之道的人,更重要的是,他要与寒砺,与宜妃,甚至与炽南军都有所关联,如此,才能天时地利。”
她说得肯定且详尽,晋书铖皱眉,他觉得面前人说的时候,分明心中已有了清晰的画像。
“还有,此商会是从南地开始用非人手段开始掠夺的,而这些商户大多成名已久,若非是对
其有所了解,知其颓败的关节,他们也必不能得逞。可想想,一个会同远在京中的王爷王妃有所关联,却又熟悉南地商贾的人,岂非是千里眼顺风耳?书铖,你可记得,母亲告诉过我们,与商人交,不可交底,亦不可不知,所以她一直有做记录的习惯,包括他们的赊账习惯,行事风格,还有应酬喜好等。”
晋书铖点点头,脑子里却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他瞪眼看着亲姐。
如果这还不能确定,那么接下来的一句,终是叫他霍得起身。
晋舒意从妆台中取出一本书册:“不久前,我在侯府的库房里瞧见它破烂不堪被垫在了瓷瓶下边,因是觑见一角的字迹熟悉,便留意了一眼。”
“这是……这是母亲的字!”
“整个侯府没有母亲的一点痕迹,偏只留下了这个。留下了,又糟蹋成了这般,可见用完便也就弃了,不值得珍惜,”晋舒意说完,才似是自嘲般叹道,“书铖,经历这许多,我早已不相信巧合。”
“可是阿姊,他是——”晋书铖虽是震惊,却先是注意她的面色,轻声道,“他是你爹。”
“如果我说,我还同侯府管家打听过其他呢?”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便不会轻易拔除,她待嫁的时日里,除却问过陈树入府的时间,还顺带多问了些其他的,包括此时窜起便越发触目惊心的来龙去脉,“他同我叙了不少陈年往事,我才晓得,原来当年炽南军剿匪,便是侯爷亲率。他说,侯爷剿匪后,还留在南地一直待得全面肃清了方回。”
“……”
“时间,也刚好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