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秋临原是想说,这是陶家的田庄,若是殿下在此病下,陶家可是要担责的,却偏偏,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她揪着手指只是依旧僵直坐下:“……好。”
晋舒意只注意到中暑二字。
天气是炎热了起来,他那般养尊处优的,会中暑确实可能。
难怪今日玄枵一直拿伞遮着,她也是从旁悄摸抬眼才发现他唇色有些苍白。
原来白日里是不舒服才要住下。
王爷这么要面子的么?
颜少师既然不让翟大夫过去,显然是那人交待过,贸然去请来,怕是又要被责罚。
不过少师会这般阻止,可见其症状并不是很严重。
但毕竟是王爷,又怎好放任他病在庄子里,晋舒意知道陶秋临必然担心,想了想便问:“庄子上可有绿豆?”
“有的。”陶秋临终于冷静了些许,脸还红着只答道,“姐姐需要?”
“可以熬一些绿豆汤,熬熟了即可,将绿清汤盛出一盅,不必加糖,可解毒化热。就说是庄子上做的汤品,请王爷尝尝。”
“可……殿下会用么?”陶秋临问,“绿豆汤这般熬制不加糖,喝来有豆腥气。”
她问得小心翼翼,眉心都皱紧了,知道她胆子小,晋舒意笑着拍拍她:“待会我去送,你找了绿豆便是。”
陶秋临扑闪着眼看她,复又摇头:“不行,他是我陶家的客人,怎么好叫姐姐去……我自己可以的。”
“无妨,”晋舒意提了筷子,“他是昱王,又不是洪水猛兽,快吃吧。”
如此,三人才坐下用了饭。
饭后晋舒意将留下的饭菜和汤都摆进食盒,避开陶秋临,她亦是做了些心理安抚才振作精神往那人门外去。
房内,玄枵替人换药。
“王爷,这伤口可不能再裂开了,这几日定要好生养着,不然,熏香也盖不住血气。”
淮砚辞转了转手腕,并未答话,眉目却是一扬,望向门外。
玄枵立时将东西收好过去:“谁?!”
“殿下,舒意过来送晚膳和汤品。”
主仆俩对视一眼。
晋舒意等了一会,门才被打开。
原本她是要递上食盒就离开的,不想,里头人却是慢慢走了过来。
她瞧了一眼,好像精神尚可,应是没有大碍。
如此,她便低了头将食盒一抬。
奈何玄枵根本没伸手接她的食盒。 ?????
不是,这亲
卫怎么不干事?
“不是要本王用膳?”那人已经坐到了桌边,轻飘飘探来一眼。
晋舒意一愣,就见那玄枵直接躬身退下关门,倒是将她留了下来。
她提着食盒有些迷茫,这是——要她去布菜?
再看那人一瞬不顺盯着自己的目光,晋舒意深呼吸一口,看来是了。
无奈,她只能走了过去。
将饭菜一一摆好,又将绿豆汤摆在了他手边。
见人没动,晋舒意伺候到底,干脆就将筷子捧起递上。
“殿下,请。”
等了一会,就在她要再请时,那人轻叩桌面,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无情。
“任小姐,你管这叫晚膳?”
第五十一章 在想着谁
晋舒意低头,瞧着桌上的东西恍然。
他们最近在庄子上已经习惯,可昱王金尊玉贵,怕是根本吃不惯这些粗茶淡饭。
这儿是陶庄,不能叫他直接发作到秋临身上。
“回殿下,这里只是普通农庄,这些也是能拿出来的最好的饭菜了。”
说到这,察觉桌边人的视线,她停下也看他:“真的。”
后者目光便就一拐,手指点中那碗汤:“这是什么?”
“是汤品,”晋舒意放下筷子端过去,“绿豆汤,豆子都是农户亲手种的。殿下尝尝?”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她家庄子呢,淮砚辞想。
“本王不吃甜的。”
哦是吗,晋舒意想,不吃的东西又多了一条。
不过刚好,这不是巧了么。
她诚挚道:“不甜的,没有加糖。”
如此,那人才屈尊伸了手来。
她小心递上,期待看他。
只是眼见汤就要进口,那人却又飘来一眼,惊得她立即收了目光。
“任小姐。”
“在。”
“本王所有进口之物皆需试毒的。”
“这些我们刚刚都吃了。”
“绿豆汤也喝了?”
“……”
淮砚辞好心情瞧着她面容险要崩塌,却仍是撑着一丝恭谨回道:“殿下稍等,我这就找银针。”
“不必,”他一抬碗,“你喝一口。”
“我?”
他点头,复又将碗往她面前送了送。
晋舒意也是脑子有些不做主了,试毒是这么个试法么?
她匆匆又瞟了桌案,不敢叫他劳累一直举着,赶紧先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