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玉扇一合,车帘已经放下。
晋舒意还待困惑,就听声音从马车中传来:“既然不错,玄枵。”
“在。”
“那本王也多住几日。”
陶秋临一愣,害怕也顾不上了,赶紧抬起身看上。
谁知那亲卫一挥手,整个大军竟是就这么退后丈远,直接就地安营扎寨。
至于马车里那位,便是直接就着摆好的台阶下来,他手里摇着玉扇,似是不满,呲了一声。
亲卫立刻抽了马车内的伞撑开挡着刺眼的光线。
“陶三小姐,烦请带路。”那亲卫道。
前庄的人纷纷退得更远了些,就这么瞧着那一身富贵无边的锦衣人被人拿伞遮着进去。
前头,他们家三小姐和那个不知道何时来的小姐一起诚惶诚恐地引着路。
有好奇的刚要抻头去望,就听外头一声“坐”,伴着甲胄整齐划一的动作声,震得众人腿一抖,险些又跪下。
庄子里本就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这可怎么整?
他不是认真的吧?
陶秋临一路这么想着,轻轻拽了拽边上人的衣袖。
晋舒意自然晓得她担忧什么,思忖片刻才悄声道:“他应是看不上田庄环境,也许一会就会改主意。”
毕竟,他行事无常,又奢靡得很。
不想只是一句,那人就顿住脚:“本王的房间在哪里?” ??????
这一天整个庄子都翻了天,先是军队和一个大人物过来,而后因着这大人物在,前庄又急忙急凑地给腾出了几间挨近后庄的空屋来。
前有军后有王,庄农们就差抱团了,哪里敢打搅。
一时间整个庄子竟是清静极了。
少爷就这么不明不白给安排到了农舍,和翟大夫、方婶还有齐雅一起。
不是,凭什么?!
他好歹是个少爷!
可所有不满被他姐一眼瞪下后登时熄火。
行吧行吧,走就走!
他还不乐意看大人物呢。
晋舒意眼见着玄枵行动迅速,几乎没一会就给原本颜少师住的那间给重新收拾了,茶盏等是从马车里带下来的,全玉制,精良极了。
房中更是因为新主人嫌弃还燃了熏香。
好在是这人没用陶秋临原本的那间主房。
当然,也是因为嫌弃窗幔用色。
到最后,后庄的房间重新分了一遍,统共三间,昱王占了原本颜少师和晋书铖那间,晋舒意和陶秋临住回主屋,至于颜少师,自然是被安排到了最后一间。
陶秋临战战兢兢:“姐姐,我这般住着主屋,让昱王殿下住偏屋,是不是不合适?”
“是他自己选的,无妨。”
“那我要不要再准备些什么送去?”
“他有亲卫,再者,应是也看不上田庄的东西的,”晋舒意其实也不明白,“不过,饭总是要用的,不管他吃不吃,还是多准备些。”
“哦……好……好吧。”
晋舒意立在门边瞧着另一边紧闭的房门,方才颜松年进去,已有一炷香时间了。
昱王此行是陛下安排,那么相关事宜大约他也是知道一些的,不然也不会进来瞧见颜少师第一眼并无惊讶。
倒是晋书铖,好在是没叫他瞧见人,不然这小子嘴不把稳,要是将昱王认成了水从简,岂非事大。
正想着,那边门开,颜松年走了出来。
晋舒意迎了过去:“殿下不是来接我们回京的么?这又是怎么?”
“许是一时兴起吧。”颜松年道,“不过,方才知晓镇国侯也带府兵出京寻小姐了,想来小姐等侯爷过来接回京,更妥善。”
他并未说透,晋舒意却明白过来。
也是,如今这般阵仗,估计回了京是都瞒不住的,她同颜少师一起中了埋伏失踪,说出去,也不知会被如何编排。
虽是现在是同任徵一起入京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可——聊胜于无吧。
想着,她点点头。
陶秋临提着食盒进来,瞧见二人站在一处,先是顿了半步,而后才重新过去。
“姐姐,颜少师,用饭了。”
那二人同时看来,她目光一闪,莫名心慌,只低着头进了堂厅,一面布菜一面问:“我……可要进去请昱王殿下?”
说起来,这人说是要住几日,结果这半天也不见再出来。
晋舒意听着陶秋临的问题,也不好回答。
倒是颜松年从旁帮着摆下碗筷道:“方才我进去瞧见殿下有些中暑,此时应是不想出来。”
“中暑?”陶秋临惊道,“那……那我去请翟大夫!”
“不必。”颜松年一把拉住她,这一拉,却是因为后者抬袖直接拉到了实处,温软入手,两人都僵住了,须臾他猛地松手,轻咳一声,“殿下不喜人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