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两位可爱的密大学生就“梦之歌”聊了一会儿天,交换了些有关神秘生物研究保障的观点,伊兹余光瞧见艾沃克德和白沙尔的问答似乎结束了,便也几句话结束了话题,与他们道完别,拿着水果盘走了过去。
“答辩完了?”伊兹调侃道,拍了拍得到答案后一直在沉思的白沙尔。
白沙尔转过眼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但后知后觉想起了族里作为通识教育的“离各类神祇化身及本体有多远离多远”的说法,立刻起了身,也不招呼一声,转身就走了。
“我一直疑惑,伊斯人的反应弧都这么长么?还是只有白沙尔这样。”伊兹顺口吐槽一句,在水果盘里挑了块芒果扔到自己脚下的影子里,瞬间,芒果就被涌起的阴影吞没,不见踪迹。
艾沃克德说:“当然不是。这个伊斯人只有736岁,按他们种族的成长周期来看,还处在一个少年期,生长并不完全。”
顶天了不过人家一个零头的伊兹抽抽嘴角,再次感觉到了宛如鸿沟的种族差异,不过也有点心虚,他也是知道的,这是白沙尔第一次交换意识,结果就倒霉遇到他了。
他顺手把剥好的柑橘塞进艾沃克德的嘴里,“补充点维c。”
艾沃克德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有些酸的橘子吞下去。
“噗。”
一阵似压抑不住的笑声从一旁传来,伊兹寻声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如同上世纪老绅士一般正式,甚至夸张地带了个高顶礼帽的男士撑着手拐看着他们。
注意到伊兹的眼神,这位男士歉意地微笑了下解释,“抱歉,我只是感觉两位的对话十足有趣——不介意我参与进来吧。”
说着,他也不等伊兹作出什么反应,十分自然地坐下来,生动地演示了下什么叫我给你说话是通知而不是请求。
坐下了,他也反客为主,拿过小茶几上的茶水自顾自的给自己和他们都倒上,挂这个让人看着生不出什么戒心的微笑,招呼说:“下午好啊各位,我叫霍勒斯。这真是一场让人愉快的聚会不是吗?”
伊兹对其他人的言行向来有种中立态度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位看着绅士的男士,他却有一种本能的排斥,像是他的潜意识里警告他危险一般。
他皱了皱眉,谨慎地没去接他的话,也没去碰那茶杯,转头看艾沃克德。
果然,艾沃克德也对这位自称霍勒斯的“人”有些不耐,难得皱了眉,不给面子地点破了对方的身份,“奈亚拉托提普,你的游戏场不在这里。”
奈,奈亚拉托提普?
伊兹顿了顿,后面也想通了,潮歌八十年一次的热闹事儿,这位乐子神怎么不会来前线吃瓜顺带搅个局。
这下,伊兹开始怀疑会场里那些一会儿准备入梦之药的造梦师了,有什么比本该在梦境里毫无防备、快快乐乐地观察异种,结果一下在现实里迎来自己的死亡更乐的事?
“啊呀,这位小朋友,可不要胡思乱想,”被叫破了名字,但依旧稳坐的霍勒斯·奈亚点了伊兹,一副无辜样,“我可不会打扰一场盛会的开场,我会是这样的存在吗?”
“……”伊兹的脑子里一下浮现起对方的各类事迹,说罄竹难书都是侮辱了这词。
他又想起前世的一则跑团笑话:当你要写一个coc模组但懒得想来龙去脉时——奈亚幕后boss准没错。
不是,这位哪来的脸皮说这话?
不过,看这个奈亚不像是认识他的样子,那就说明当年他遇到的那个奈亚的记忆没跟其他化身互通(估摸着也懒得互通)。那没有记忆就当没发生,没发生就没有旧账,那伊兹就无所畏惧了。
大概是伊兹的厌嫌之情一点不遮着,沉重打击了奈亚看见兄长来寒暄的“友善之心”,祂无聊道:“真是个跟犹格一样无趣的小家伙呢。”
祂就说,天天宅在门扉里做偷窥狂的犹格怎么有那个心情亲自下场来养个小家伙,感情是培养一个小犹格来玩儿吧。
艾沃克德伸手把伊兹往后面带了带,压下后者下意识想要反驳的冲动,随后发出驱赶的声音:“奈亚,我不会干扰你的行为,你也不必来此作秀。”
“啧。没意思的犹格。”霍勒斯撇嘴啐了一嘴。
不过外神之间的关系向来和“亲近”两沾不上边,哪怕用人类的眼光看,祂们是同出阿撒托斯冕下的“至亲”。
祂确实没料到犹格索托斯的出现,但既然对方先说不干扰自己,祂也不会去干扰对方。毕竟霍勒斯这具化身所承载的力量并不强,而奈亚拉托提普也只是喜欢挑起事端而不是成为事端。
霍勒斯抬抬自己的高顶礼帽作别,走前最后扫了一眼被艾沃克德护在后面的伊兹,挑了挑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嗤笑一声,旋即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