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书都没这么难!
小容读得磕磕巴巴,和许慕臻钻研,又问沈呈华,终于把这封信翻译出来。
繁宛洛说,她服了小容的药后,身体已无碍,毒哑的嗓子居然也渐渐好转。山庄待她很好,她想好好活下去,所以写信感激小容的救命之恩。
沈呈华赞道:“说是才女也不为过,非熟悉两晋笔法写不出这样的书信,字也一绝。”
“容貌尤其漂亮,除了燕夫人我还未见过那般佳人,她能振作真是太好了。对了,我要给她写回信。”她马上提笔蘸墨,狼毫笔在空中比划两下,觉得跟人家相差太远,央道:“子归兄,你替我写吧。”
“我不行不行少主写吧,横竖他都得写回信。”
“我?”许慕臻心忖,真是不管差生死活了,“还是找人代笔吧。”
“找谁?”两人齐声问。
缤鱼三七估计没有读书的经历,黎率一看就不是写字的料。
“林琅呢?”
沈呈华道:“他小孩字,写得圆,像猫爪子踩上去的。”
许慕臻问:“你们那么熟了?”
沈呈华转而接道:“我一个长辈字迹娟秀,人也好相与。”
于是三人挑拣出贵重礼物,同去拜访这位长辈——她就是沈呈华的姑姑,沈悠杳。
她的温婉贤淑早在初识便深入人心,这次听到后辈请求,悦然于色。
回信用的是凝霜纸,银白细腻,且将秋菊制成干花,敷于纸上,务求风雅。
信里许慕臻回谢湛谦的关心,小容则重开药方改用温补药材,建议繁宛洛尽快找个妇科圣手面诊。这封沽尽众人肚中文墨的信可算写好,请信客带走,三人便留在张园用饭。
第49章
容赦一家始终与张寔交好,容潇凡和许愚更是两边*人一起看护大的。潇凡懂
容赦一家始终与张寔交好,容潇凡和许愚更是两边人一起看护大的。潇凡懂事,原本就能照顾自己,而许愚的出现让她还要照顾别人。
三岁的许愚什么都放嘴里,潇凡把木头的鲁班锁孔明锁让给他,等牙咬疼了他也就松了口,拆着玩。在姊姊的熏陶下,他对机关道具有种迫不得已的亲近。
生日那天,潇凡做了一堆玩具让他抓周,许愚把它们堆成小山,一屁股坐上去。众人不解,容赦拨拉拨拉潇凡做的锁链、销子、傀儡等物,“你做的东西太奇怪了。”
“这对机关术师来说很寻常。”
容潇凡,小小年纪鸿鹄之志,她崇敬母亲,要成为母亲那样的机关术师。
回到沧浪居安度几日,很快收到湛谦的回信,这次他还敬呈一封致许教主的信,说上次馈赠家父的石块是上品龙涎香,香气柔和持久,以其稀少价值连城,六韦花与饮牛津联手经营必将一本万利,如若许教主同意,他会尽快登门拜访。
脂粉香料并非饮牛津强项,与人合谋亦无不可,许寄北准许了。
再回信便杳杳无音,过了一个月,邮驿来信说他们明日即到,教主夫妇命人在外城迎接。
湛谦行至金台下,双手状如抱鼓,举手齐眉作天揖礼,“许教主、燕夫人。”
他看向许慕臻,两人微微一笑,对行叉手礼。
侍婢奉茶,湛谦双手接过茶杯,敬受好意。
燕九岭快言快语:“你随了爷娘的优点,跟我儿子一样俊。”
“燕夫人过奖,令郎凤毛麟角,恭泽不若。”
难得燕九岭不挑毛病。
湛谦命瀛洲把一小块龙涎香用银盘托上来,“这是鲸鲵的粪便,经过海水的浸泡将杂质漂出,而成为香料。汉代已有官员进献宫廷。家父命药师调配了几盒香粉,请教主及夫人赏鉴。”
蓬莱端上银盘,定窑白釉的三只粉盒盛着珊瑚色、蜜合色和缃色脂粉,名字对应的是幽兰露、天山美人和八风不动金莲。
燕九岭蘸了些薄粉轻嗅,巧笑倩兮。
许寄北只重生意,“你想怎么合作?”
“六韦花山庄可以研制生产,但原料供应需要饮牛津。我们的船渡江渡河没问题,渡海能力不够。”
“我只能和大食交涉,看他们供货的情况。”
湛谦:“龙涎香世所罕有,身份高昂,晚辈以为市场应瞄准达官贵妇。我听说许教主有许多官场朋友,请他们拓客将事半功倍。”
许寄北稳如坚冰:“六韦花的实力也不逊,寿王视孤宗主为幕僚,六韦花与孤宗主交好,定能从皇族获利。”
湛谦听到自家关系网被许寄北道破,付诸一笑,打开天窗说亮话:“那边自然是要极力争取的。”
燕九岭爱不释手,问道:“名字有什么意思吗?”
湛谦道:“不出夫人所料。幽兰露添加了茉莉,提神解抑;天山美人含有白芷,不但醒脑,还可作匀面粉,祛黄美白,男女都适用;八风不动金莲混合了零陵香,静心养神,取佛教禅定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