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言锦有些讪讪的,倒不是想吓唬她,只是见到灯草那副样子,他情绪有些复杂,说不出什么滋味,就觉得心里有愧。
灯草把他扶到原处坐下,在野兔脖子处割了一小刀,递到萧言锦嘴边,“爷,喝点。”
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萧言锦也喝过兽血,但那滋味实在是……
“没找到水么?”
“找到了,但您失血过多,得补补。”她固执的道,“缺什么就得补什么。”
萧言锦没办法,只好接过野兔吸了几口血。
灯草又把野鸡也割了一刀,“喝完那个喝这个。”
萧言锦,“……”
他想拒绝,灯草却低头生起火来,小脸绷着,想来还在为他躲她不高兴。
萧言锦踌躇片刻,老老实实把野鸡血也吸了几口。
等萧言锦喝过了血,灯草把野兔野鸡拎到溪水边洗干净,又剥了兔皮做成水袋,装了水带回去给萧言锦喝。
俩人这几日都没吃饱过,等野味烤熟了,都敞开了肚皮吃,灯草吃得很慢,一根带肉的骨头仔仔细细的啃着,连渣都不放过,啃得比狗还干净。
萧言锦起初没察觉,后来才意识到,她怕他不够吃,特意吃得慢些,让他多吃一点。
吃完饭,俩人休息了一会儿,灯草见太阳正当头,便扶着萧言锦到溪水边,将身子擦洗了一番,免得伤口感染,袍子也洗了,晾在枝头上晒着。
萧言锦身上满是血痕,又缠了数道布条子,都是从灯草袍子上撕下来的,长袍被撕得到了膝盖上,成了不伦不类的褂子。
萧言锦正要打趣几句,就见灯草松开自己的腰带,袍子往两边敞开,露出里衣。
“……”
他忙把头扭向别处,亲了她,她依旧在他面前不避讳,照脱不误。
余光里,里衣被抛到了枝条上,他心一抖,细细实实的颤粟在心里漾开来,像沸腾的水,冒出无数小水泡。
看地上的影子,知道她在解束带。
萧言锦知道不应该看,可他管不住,偷偷抬眼,白生生的小兔坦露在阳光下,让他呼吸不畅,他想自己应该伤得很重,血从鼻子里流了下来。
“灯草,”他艰难的叫了声。
灯草望过来,焦急道,“爷怎么流鼻血了。”
萧言锦后悔叫她,人到了身边,离得近了,想入非非的念头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偏偏身负重伤,什么都做不了。
“天气干燥,上火了,”他用手擦了血,看着地上的影子,鼻腔里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味道。
“你解……那个做什么?”
灯草见鼻血止住了,才从他身边走开,“爷的伤口需要干净的绑带。”
说完,她把束带撕成了两半,一半仍将胸裹起来,一半又分成几段,给萧言锦换下那些带血的布条。
她贴身的物件,如今也成他贴身的了,萧言锦的嘴角不可抑制的翘起,她是实在人,不懂情趣,他却无比欢喜,重新包扎后,好像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第215章
告白
越昌天,孩童脸,东边晴,西边雨,一身汗来一身水。
这说的就是越昌地区的天气,明明刚才还是艳阳天,骤然大雨倾盆,来得太突然,躲都没处躲,灯草只好把萧言锦推到大树底下,用她瘦小的身子给他挡着风雨。
萧言锦哪里肯,抱着她一个转身,自己到了外头,将她挡在里面。
外头下大雨,里头下小雨,灯草抹一把脸上的水,着急道,“爷,您身上有伤。”
萧言锦,“伤不碍事。”
雨声嘈杂,灯草几乎是用喊的,“怎么不碍事,伤口不能碰水,会感染的!”边说,边用力往外钻。
萧言锦看着她紧绷的脸,嘴角微扬,小丫头在他面前越来越放肆了,竟敢对他大吼大叫了。
灯草被他圈在怀里,不敢用力挣扎,怕碰到他的伤口,可是她的手摸到他背上,已经湿透了,她有些生气,“爷怎么不听话?这么大的雨……”
她瞪着他,嘴唇微微嘟着,清亮的眸子隐约有怒意。但在萧言锦眼里,无论她是喜是怒,都让他着迷。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萧言锦遵循本心,低头含住她的唇,将她剩下的话堵在嘴里。
亲过了,白不提黑不提的也不是事,他得让她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灯草的脑子又成了一片空白,黑白分明的眸子茫然无措。
萧言锦的吻来得比大雨更激烈,用力的纠缠,强有力的胳膊勒得她骨头都疼了,像以摧枯拉朽之力将她融化掉,消散于这茫茫大雨中……
“怎么又傻了,”男人在唇舌间低哑含糊的说道,“吸气。”
雨帘像无形的屏风,隔出了一方小小的世界,这世界里只有他和她,像两棵相互缠绕的树,彼此依恋着。萧言锦亲得忘乎所已,全身都湿透了,也感觉不到冷,反而像烧了一盆火,烈烈的,要将她也焚烧,与他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