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这样了,他也不再憋着了,明示暗示得不到回应,干脆来点直接的。
这是他第一次亲吻姑娘,却无师自通,温柔辗转,强势的纠缠,孤寂的感情世界里骤然起了狂风暴雨,吻得他心神激荡,畅快淋漓。
灯草还是懵的,杀人的恐惧早已远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没办法呼吸,憋得肺要炸了。
萧言锦拉开些许距离,哑着声道,“傻了么,吸气。”
灯草这才大口喘起来,萧言锦抵着她的额头,也有些喘,呼吸交错,全是温热的气息。
灯草全身发软,靠在萧言锦怀里,直到黏糊糊的血流到她手臂上,才发现他胸口新刺的剑伤,顿时脸色发白,慌张起来,“爷,你伤得重么?”
“不重,”萧言锦缓了口气,笑看着她,“爷捱得住。”
灯草转身看一眼地上的尸体,“他怎么办?”
萧言锦问,“不怕了?”
灯草摇摇头。
萧言锦正要说话,余光瞟到远处的人影,撑着她站起来,“有人来了,先避一避。”
他们躲在屋后的草丛里,看到几个村民走过来,皆是面黄饥瘦,神情寡木,衣裳破烂,他们先是围着尸体看了一会儿,然后搜走了尸体身上的佩剑,荷包,腰带,束发的头巾,身上的袍子,还有脚上的鞋。再绑了块大石在那尸体身上,扔进了水塘里。这几个人不多言语,配合默契,干起这种事来颇为熟练。
萧言锦原本还想进村弄点吃的,看到这一幕,打消了念头。
第214章
缺什么就得补什么
待那几个人走了,灯草问,“爷,现在怎么办?”
萧言锦想了下,说,“上山。”
灯草也是这个意思,自从遇到白耳朵后,她对大山有了不一样的认知,就好像只要进了山,万事皆可解决。
她上山头一件事就是采草药,替萧言锦止血,等她打开萧言锦袍子,看到右胸上的那道伤口深可见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想下山将那男人鞭尸。
她眼眶发红,小心翼翼把草药敷好,撕下袍边给萧言锦包扎起来。
萧言锦注视着她,他亲了她,她却一点表示都没有,除了当时有些愣怔,接下来便若无其事了。
他想说点什么,又怕她依旧是这副表情,让他剃头挑子一头热。她心智不全,他却是个正常人,脸面总归还是要的。
“灯草。”
“嗯?”她抬头,清亮的眸子看着他。
萧言锦心里微悸,喉结滑动了一下,“……那个男人跟你说了什么?”
灯草把她与那男人的对话告诉他,说,“他想杀我。”
“他没有表明身份?”
“没有。”灯草想了想,“他认出了剑,猜到我是谁。”
渡川追杀灯草的时候,他猜渡川的雇主是梁王,可梁王死了,姬寻又来杀灯草,姬寻排名在渡川之上,能请动他的人必不是泛泛之辈。现在又来个无名剑客,这么多人要杀灯草,说到底,还是因为他。
可幕后主使倒底是谁?
灯草找了处平坦的地方,让萧言锦歇着,自己去弄水和吃的。
萧言锦嘱咐她,“别走远,有事就喊。”
灯草扫一眼他胸口渗血的布条,点点头,转身走了。瘦小的身影,在枝叶间钻了几钻,消失在萧言锦的视线里。
萧言锦的心顿时提了起来,除了姬寻,还有其他人要杀灯草,只要不在他眼皮子底下,哪里都不安全。可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失血过多,全身乏力,与她一道,反而拖累她。
这一次,灯草去了许久,都未回来,萧言锦开始胡思乱想,在村里遇到无名剑客的时候,灯草没有喊他,而是往山上跑,他知道,在她心里,没有什么比他更重要,遇到危险,她永远想的是保住他。
可这个情,他不愿意领。
阳光在林间游走,风摇动树叶,偶尔有虫鸣,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可他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打算。
萧言锦扶着树站起来,折了根树枝当拐杖,沿着灯草离开的方向慢慢走去。
走了没多远,就看到灯草手里拎着野鸡和野兔,头发散乱,一身脏兮兮的过来了。
他不知怎么避到了树后,看着瘦小的身影从他面前经过。
灯草到了地方,没看到萧言锦,小脸一垮,大声喊起来,“爷,你在哪儿?”
萧言锦从树后出来,“我在这儿。”
灯草看到他,神情一松,萧言锦以为她会奔过来扑进自己怀里,谁想她只是抿了下嘴,快步走过来,带了几分埋怨,“您怎么走开了,回来不见您,我得多着急。”
萧言锦说,“你这么久不回来,我也着急。”
灯草看着他,“我打这儿过,爷看到我了。”意思是,您逗着我玩呢!